迟声声许知闻竹马偷听我录音后小说阅读在线看
情节概要
女主迟声声意外将私人录音备份到和竹马许知闻的共享云盘,删除后试探许知闻,对方谎称没看到,之后开始刻意避开迟声声。迟声声误以为许知闻谈恋爱避嫌,直到偶然点开许知闻手机里的音频,发现自己的私人录音被对方播放了上百次,故事围绕这对青梅竹马竹马乌龙展开,戳破多年好友之间隐秘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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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迟声声, 许知闻, 青梅竹马
- 文本导向:不小心把私人录音上传到了和竹马许知闻的共享云盘
- 情节导向:私人录音误传共享云盘, 竹马偷听录音, 青梅竹马变情人
角色关系
- 迟声声 × 许知闻: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日常相处是迟声声使唤许知闻,误传录音事件后,戳破了许知闻对迟声声隐藏多年的好感,关系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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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把私人录音上传到了和竹马许知闻的共享云盘。
我吓得赶紧删除,做贼心虚地去探他口风:
「你……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文件吧?」
许知闻沉默良久,回复:
【没有。】
我放下心来,一如既往理直气壮地使唤他。
许知闻却开始变得很奇怪,主动和我拉开距离,各种躲着我。
以前能听完我六十秒语音的人,现在连我的语音条都不肯点开。
我以为他偷偷谈恋爱了,终于要和我避嫌。
直到某天,我偶然点开了他手机里一个名为 study notes 的音频。
耳机里,瞬间传出我潮湿的声音。
屏幕上方赫然显示着——
播放次数:146 次。
01
晚上十一点,我抱着刚收到的东西悄咪咪躲进被窝。
第一次买这个,我其实不太相信它的效果。
不过事实证明,贵有贵的道理。
我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结果十分钟后,我已经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躺了好半天,才终于缓过劲儿来。
完全不敢细想自己刚刚到底都搞出了什么动静。
看了眼时间,还早。
于是我抱着手机点开云盘,开始刷剧。
不知不觉就看到凌晨两点,困得眼皮直打架。
就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来一个窗口。
【检测到新文件,是否备份?】
我困得脑子都有些糊。
还以为是前几天保存的学习资料。
眼睛都没睁开,顺手就点了个:
【确认备份。】
然后手机一扔,直接睡死过去。
第二天上午没课,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摸出手机一看,界面还停留在昨晚的云盘页面。
刚想退出,却忽然看见,页面里多了个新的录音文件。
时长四分钟左右。
我愣了两秒,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下一秒,我点开那个文件。
手机里立刻传出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
「唔……」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当场炸了。
这不是我昨晚……的录音吗?
什么时候录下来的!我居然还备份到了云盘?!
这可是我和竹马许知闻的共享云盘啊!
我脸瞬间红得快滴血,手忙脚乱疯狂删除。
删完云端,又点进手机文件,一通乱删加清空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我的心跳才稍微平复几分。
紧跟着冒上来的念头是:许知闻不会发现吧?
文件是昨晚两点多的时候上传的,许知闻作息一向规律,那时候应该已经睡了。
我抱着几分侥幸,点开和许知闻的聊天框,结果眼前顿时就是一黑。
微信显示,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许知闻给我发了二十多条消息。
但最终全部都撤回了。
满屏都是:【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瞬间头皮发麻。
他昨晚为什么这个点还没睡?
他不会……
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手指发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试探着发过去一句:【你昨晚怎么了?】
消息刚发出去,上方立刻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呼吸都停了,紧盯着屏幕不敢眨眼。
结果,那行字亮了很久。
最后,许知闻只回了两个字:
【没事。】
我更慌了,脑子里天人交战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昨晚用云盘了吗?】
【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次,「正在输入中」出现得更久。
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刑架上烤,浑身直冒冷汗。
许知闻输入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窒息了。
最后,他回了句:
【没有。】
我盯着那两个字,长长松了口气。
也是,虽然许知闻平时嘴毒得要命,但这种事上还是挺靠谱的。
如果他真发现了什么,估计早就打电话过来骂我了:
「迟声声你往我云盘里传了什么鬼东西?」
他现在这么淡定,应该就是没看见。
还好我删得够快。
我彻底放下心来,甚至还有点庆幸。
幸亏我反应及时,不然肯定要被他笑话一辈子。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给许知闻发消息:
【给我带午饭。】
【糖醋排骨。】
【不要葱。】
这次,许知闻回得特别快,但异常简短。
【嗯。】
我:?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以前他都会骂我是猪的,今天居然只发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嗯」,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我又试探地问了句:【你昨天真没用云盘?】
许知闻很快回复:【没,怎么了?】
我彻底松了口气。
他都这么说了,应该是真的没有发现吧。
于是我放心地补了句:【没事,还要一杯芋泥波波。】
许知闻回了个 OK 的手势。
02
午饭是半小时后送到的。
我打开门时,许知闻站在门口。
肩宽腿长,白色 T 恤,领口露出分明的锁骨,手里拎着饭菜和奶茶。
不过,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你看起来好萎靡哦,昨晚做贼去啦?」
我指着他的黑眼圈嘲笑,一边去接他手里的打包盒。
他却僵着身体,没有第一时间松手。
他喉结滚动,视线落在我的领口,很快又移开。
「你就穿这个开门?」
我低头一看。
吊带睡裙,一件薄外套。
我有些纳闷:「我在家不是一直这么穿吗?」
许知闻沉默。
半晌后,他把外卖塞进我手里。
「进去。」
语气硬邦邦的。
我嘀咕: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没应我,只是跟着我进门,把饭菜在桌上摆好。
许知闻低头拆筷子,顺手把奶茶推到我面前。
我懒洋洋往沙发上一瘫,理直气壮地指挥他:
「吸管。」
许知闻掀起眼皮看我。
「迟声声,你断手断脚了?」
我架好手机,准备开始刷剧。
「你就当是吧,反正不是有你嘛。」
话音落下,许知闻手里的动作忽然顿住。
吸管尖抵在封口上,半天没戳进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嘲笑他:「许知闻,你小脑退化了?连个吸管都插不明白。」
他垂着眼,声音有点低:
「闭嘴。」
结果下一秒,又插歪了。
我笑得更大声,直接把奶茶抢过来。
「笨死你算了,看我的。」
我对准封口,用力一戳。
结果「噗」的一声,直接把封口怼破了。
奶茶一下从裂口里涌出来,顺着杯壁流了我一手。
冰凉黏腻的触感让我猝不及防,忍不住小声叫了一下:
「啊……」
许知闻突然挺直脊背,有些僵硬。
我低头一看,芋泥和奶茶全糊在我手背上。
顿时心疼坏了。
一杯二十多呢,可不能浪费了。
我赶紧低头去接,吸溜吸溜,把流到指尖的奶茶舔掉。
舔完还心疼地嘀咕:
「完了完了,流了好多。」
房间突然变安静。
我后知后觉抬头,看到许知闻站在餐桌边,整个人僵得厉害。
手指扣着椅背,指节都泛白了。
他看着我,眼神暗得有点吓人。
我愣住:「你愣着干嘛?帮我拿下纸啊。」
许知闻像是突然回神,猛地别开脸,露出有点泛红的脖子。
过了好几秒,他才哑着声说:
「迟声声,以后不准这样。」
我一脸懵:「我咋了?」
许知闻张了张嘴,像是想骂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后,他很重地闭了下眼,一把扯过纸巾,扔到桌上。
「自己擦。」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更搞不明白了:「你去哪?」
「有事。」
「你不吃饭了吗?」
「吃不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试探着喊:
「那我把你那份也吃掉了哦?」
按平时,他肯定会回头嫌弃地骂我一句「撑死你」。
结果他只是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奶茶,半天没想明白。
这人今天吃枪药了?
03
那天之后,我觉得许知闻好像开始躲我了。
我们住在同一个校外小区,以往都是他打包好饭菜,到我家或是他家一起吃。
但是这两天,他总是说自己有事要忙,让我自己解决,下课也不跟我一起回小区了。
更过分的是,他甚至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有事都是微信文字交流。
有一次我手上提着东西不方便打字,就给他发了段语音。
他居然回我:【以后不准给我发语音。】
我气得半死。
凭什么不发,就发就发!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排斥!
以前我给他发十多条超长语音给他讲八卦,他都耐心听完的!
我气得直接给他发了一条 60s。
【我普通话这么标准你不会转文字吗!许知闻你是不是不会用智能手机!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多事儿,我讨厌你!】
他干脆不回我了。
我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我让许知闻帮我带一份上次落在他家的专业书。
他回我:【知道了。】
我盯着屏幕,冷笑一声。
看你今天怎么躲。
结果半小时后,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来的不是许知闻。
而是一个抱着书、在门口转了三圈,满脸茫然的漂亮学姐。
她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然后她走到一个和我身形发型相似的女生面前,迟疑地问:
「迟声声?」
对方茫然摇头:「啊?我不是。」
学姐立刻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
我沉默两秒,叹了口气,开口喊她:「织织学姐。」
学姐瞬间转头,眼睛都亮了。
「啊,你在这儿啊,还好你出声了。」
她走过来,把书递给我,松了口气。
「许知闻让我给你送东西。」
我接过书,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居然宁愿麻烦脸盲的织织学姐,也不愿意见我。
看出我的不高兴,唐织织小心地开口:「你们吵架啦?」
我立刻否认:「没有。」
说完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分明是许知闻单方面冷暴力我。
唐织织「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她人很有分寸,就是盯着我看的样子十分认真,像是在努力把我的脸和声音对上号。
我又觉得有点不高兴。
「谢谢你,学姐。」我冲她点头,又忍不住抱怨,「许知闻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脸盲还麻烦你。」
唐织织摇头,「没关系的,我刚好顺路。而且你的声音很独特,只要一开口,还是很好认的。」
她想了想,「甜甜的,像小蛋糕。」
我被她这句话哄得高兴了一点点。
又忍不住问她:「许知闻最近很忙吗?」
唐织织想了想,「没有吧,最近学生会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抿唇,心里更难受了。
她又补充道:「不过他这几天确实有点怪怪的。」
我抬头看她。
「以前他做事很专注的,效率也高。」
「这两天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别人问他意见,他都会慢半拍,魂儿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我心里一紧,「他是不是生病了?」
唐织织想了想,表情很严肃,「不太像,更像是做了亏心事,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
我沉默半晌,想到一种可能性,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唐织织瞪大眼睛:「他如果谈恋爱,对象居然不是你?」
我:「……」
唐织织又补刀:
「那他眼光也太差了。」
04
当天晚上,我在小区门口的药店堵到了许知闻。
他提着一个药袋,被我拦下来。
「许知闻,你躲我?」
他顿了顿,垂眼看我。
「没有。」
「你再装。」我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袋子,「买的什么?」
他也没躲,任由我抢过去。
打开一看,是几盒治肠胃炎的药。
「你不舒服?」我有些紧张地问他。
「没有。」他淡淡回答,视线落在我脸上,「给你买的。」
我莫名其妙,「我又没生病。」
许知闻皱眉看我。
「你下午在朋友圈说肚子疼。」
「我那是吃撑了。」
许知闻被我气到了,脸色很难看,「你是不是有病?」
我提着药,委屈又涌上来,「你才有病呢,一直躲着我,又给我买药。」
许知闻垂下眼,没吭声。
我越说越气,「你要是真谈恋爱了,要跟我避嫌,你就直说,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许知闻抬眼,否认得很快:「我没谈。」
「那你最近怎么回事?」
他又不说话了。
风吹过来,我的裙摆贴在腿上。
许知闻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就穿这个出门?」
「你不是不想理我吗,管我穿什么呢?」我更生气了,「少在这转移话题。」
许知闻喉结滚动,好久才低声说了句:「没有不想理你。」
我眼眶都气红了,瞪着他不说话。
很久,许知闻才慢慢开口:
「迟声声。」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心脏仿佛突然被一只大手攥紧。
「为什么?」
「我们都长大了。」
「这算什么理由?」
我忽然很委屈。
「以前我靠着你肩膀睡觉,你怎么不说长大了?坐在你旁边打游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长大了?半夜给你打电话煲电话粥你怎么不说长大了?」
我越说越难受,「许知闻,你是突然长大的吗?」
许知闻呼吸明显乱了一下,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不一样。」他低声开口,「你靠太近,我会多想。」
我整个人僵住,风声一下子变得特别清晰。
我抱着药袋,耳朵后知后觉热起来。
「多、多想什么?」
许知闻偏过头去,嘴唇抿得很紧,「没什么。」
「总之以后,别再像以前那样,突然来我家了。」
我反应过来,瞬间炸了。
「许知闻你有病吧?」
「你要真不想见到我,干嘛又关心我是不是生病了,穿什么衣服!」
「我又不是小狗,你想揉就揉,想赶走就赶走。」
我把药袋摔到他身上,扭头就走。
下一秒,却被他攥住手腕拽回去。
他手心全是汗,温度滚烫。
他垂眼望着我,喉结滚动,眼神很复杂。
「你不是小狗。」
他终于放软声音,低声哄我:
「我才是。」
我心里软下一片来,嘴上还是很凶:「你真是有病!」
许知闻低低地「嗯」了一声,慢慢松开我的手腕。
又把我刚刚摔到他身上的药袋捡起来,重新塞进我手里。
「拿着。」
我没接。
他就抓着我的手,轻轻把袋子挂到我指尖。
「回去放好。」
「吃东西节制一点,别乱吃冰的。」
他低头看我,眼神很温柔。
温柔得不像是要和我一刀两断。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低头亲下来。
我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你真讨厌死了!」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嗯,我也觉得。」
05
那天回家后,我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许知闻那句「我会多想」。
烦死了。
他到底会多想什么啊?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跟他从小恨不得穿一条裤子长大,什么丢人的样子他没见过。
小学的时候,我爬大院那棵歪脖子树,想摘最高处的槐花,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进泥坑里。
是许知闻一路把我领回家。
他边走边骂:
「下次再敢爬树,我就把你挂树上。」
我吸着鼻子嘴硬:
「我才不怕你。」
他冷笑:
「你最好也不怕你妈妈的鸡毛掸子。」
再大一点,我学会了骑自行车。
每天摇着铃铛围着许知闻转。
「快看我——!」
结果下一秒就乐极生悲,车头一歪,我连人带车栽进沟里。
脑袋当场撞出一个包。
我坐在泥里,疼得直掉眼泪。
许知闻脸都吓白了。
他直接跳下来捞我,自己也沾了一身污泥,鞋都陷进去了。
那天,他把我臭骂了一顿。
后来更是三天没理我。
我为了哄他,把攒了好久的贴纸全送给他。
许知闻嘴上嫌幼稚,结果转头就夹进了课本里。
后来,我上了初中。
青春期发育,我的声线开始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细声细气。
我自己没觉得有什么。
就是老师让我念课文时,班里总有人笑。
有一次,我听到隔壁班几个男生在楼梯口学我说话。
捏着嗓子,怪腔怪调:
「许知闻哥哥——」
周围人哄堂大笑。
我站在楼梯拐角,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实我当时想骂回去的。
但越生气,声音越抖。
一开口,反而更软。
他们笑得更厉害。
我眼眶都气红了。
就在这时,许知闻从我身后走过去。
他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矿泉水。
经过那几个男生的时候,他脚步停都没停,直接把水瓶往其中一个人怀里一砸。
「好笑吗?」
许知闻比我大两届,发育又快,那时候已经比同龄男生高半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要命。
对方被砸懵了,还没反应过来,许知闻已经一拳打了过去。
后来双方都被叫了家长。
放学后,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问他:
「你疼不疼啊?」
许知闻脸上挂了彩,唇角也破了,闻言回头看我。
「你说呢?」
我更愧疚了,小声说:「对不起。」
他皱眉,「你道什么歉?」
「他们是学我说话,才……」
「迟声声。」他打断我,「你声音软,不代表你好欺负。」
我愣住。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看起来拽得要死,也帅得要死。
「以后谁再让你不舒服,你直接干他就完了。」
「打不过就叫我。」
「我就不信还有我许知闻打不过的人。」
我吸了吸鼻子:「你这次就没打过……」
许知闻脸色很臭:「我一打多好吧,已经很厉害了!」
我连忙点头:「厉害厉害。」
他又摆出那副很欠揍的样子。
那天以后,我就知道了。
许知闻虽然嘴巴很欠,但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他是真的会第一个站出来。
所以,就算他凶我、骂我,我也从来没有怕过他。
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一样使。
但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想到傍晚他看我时的那种眼神,就忍不住觉得脸红心跳。
如果他真的会多想。
这些年我在他床上打滚、穿着睡裙去他家蹭空调、半夜抱着枕头找他看鬼片的行为……
我猛地坐起来,耳朵烫得不行。
完了。
我好像也开始多想了。
06
第二天,我顶着一晚上没睡好的脑子去上课。
同学问我是不是熬夜追剧把人追傻了。
我什么也没说。
其实是昨晚上梦到许知闻了。
也不是第一次梦到他。
只是以前都是梦到他变成夜叉,拿着三叉戟在后面追我,让我好好学习、多穿衣服、早睡早起。
而昨晚上的梦,想想都让我觉得离谱。
梦里很黑,像停电了一样。
我抱着枕头站在许知闻房间门口,小声叫他名字。
「许知闻……」
没人应。
我推门进去,刚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拽住手腕。
掌心很烫,很潮湿。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许知闻站在黑暗里。
离我很近,呼吸声很重很乱。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漆黑。
耳边传来一点很轻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像哭声,又像喘息。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好像是我的声音。
许知闻低下头,离我越来越近,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朵。
然后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
「迟声声。」
「别这样叫我。」
然后我就醒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整整一上午,我一节课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许知闻。
下课后,室友拉着我去食堂。
我刚拿起餐盘,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迟声声?」
我回头。
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一本蓝色文件夹。
他长得很好看,和许知闻那种冷脸怪不是一挂的帅,笑起来让人觉得很放松。
男生对我笑了笑。
「你好,我是贺临,许知闻的室友。」
我愣了一下。
半年前,我刚入学没多久,许知闻就已经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了。
他和我租的是同一个小区的房子,一个人住。
哪里来的室友?
看出我的疑惑,贺临解释道:「他之前住校的时候,我们一个宿舍。」
我哦了一声,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贺临忽然看着我笑了。
「原来你声音真的这么软。」
我动作一顿,下意识紧张起来。
从小到大类似的话我听得太多了,什么「你能不能正常点讲话」、「是不是故意夹」、「撒娇给谁看呢」。
所以哪怕贺临的语气很温和,我还是有点紧绷。
结果贺临接着说了句:「你的声音很有特点,很适合做播客。」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我。
「我们社团最近缺女声,你有没有兴趣来试音?」
我低头看了眼。
校园播客社。
贺临继续道:
「许知闻以前在宿舍听你语音,外放过。」
「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就记下来了。」
「上周公开课,你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我才第一次见到你本人。」
贺临顿了顿,笑了,「没想到本人长得也很可爱。」
我耳朵莫名热了一下。
刚想说话,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许知闻:【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有点烦。
昨天还说要避嫌,今天又要约我吃饭。
我赌气把手机扣过去,接过贺临递过来的文件夹。
「好啊,我去试试。」
07
许知闻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录音室试音。
手机一直在震动,许知闻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我其实有点想接。
但想起他前几天那句「以后不准给我发语音」,火气又冒了上来。
于是我挂断电话,模仿他的语气,冷冰冰地给他发了条微信:
【以后不准给我打电话。】
发完以后,我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看了。
他不是要避嫌吗?
那我也避,我避得比他还彻底。
试音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贺临说太晚了,他送我回小区。
我原本想拒绝。
结果一看手机,许知闻安静如鸡,没有任何回信。
我莫名更气了。
「好。」我把包背好,「麻烦学长了。」
一路上,贺临都很会找话题。
他说我今天的试音很顺利,社里的人讨论了一下,觉得我很适合晚安栏目。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满脑子都在想许知闻。
他居然真的不找我了。
以前我晚回一条消息,他都能直接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被人拐了。
现在倒好,我让他别给我打电话,他居然连一条消息也不回了。
气死我了。
直到走到小区门口,我刚想跟贺临道谢,一抬头,脚步忽然顿住。
许知闻站在楼下。
身形有些孤单,身影半隐在路灯阴影里。
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另一只手像是背在身后。
我有些惊讶地叫他名字。
许知闻抬眼看过来。
视线先落在我身上,又慢慢移到我旁边的贺临脸上。
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空气好像一下变冷好几度。
贺临很自然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我下意识看向许知闻。
他并没有接下这句寒暄,只是盯着贺临看了好几秒,才淡淡开口:「你很顺路?」
语气非常奇怪。
我皱眉:「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许知闻看了我一眼,眼神比刚才更沉。
「我说错了?」
贺临笑了笑,「今天试音结束太晚,我担心声声不安全,就送她一趟。」
声声。
这两个字一出来,许知闻下颌线明显绷了一下。
我也觉得怪怪的。
可没等我开口,许知闻已经扯了下唇角。
「你们播客社业务还挺全的。」
「今天包接送,下次是不是要包夜宵了?」
我:「……」
贺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许知闻声音很淡,「现在不是连她家住哪,你都知道了?」
这话一出,我立刻火了。
「许知闻,你够了啊,人家只是送我回家而已。」
许知闻终于看向我。
我这才发现,他好像在这里等了我很久。
透明的蛋糕盒子里,芋泥蛋糕的奶油都化开了。
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我眼尖,看见一点花束包装纸的边角。
粉白色的,被他藏在身后。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把花往身后藏得更深了一点。
像是忽然觉得这东西拿不出手。
我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贺临也看见了。
他顿了顿,笑着说: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的语气很轻,可许知闻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
我怕他们真吵起来,赶紧开口: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先回学校吧。」
贺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许知闻。
最后笑了笑。
「好,明天社团见。」
说完这句,他才离开。
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
可许知闻又开始发疯。
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迟声声,你现在真忙啊。」
08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
「又是试音,又是明天见的。」
我气得不行。
「你有话能不能直说?别在这夹枪带棒的。」
许知闻抬眼看我,眼睛有点红红的。
像是压着一股火。
他突然带着点怒意问我:
「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听你的声音?」
我莫名其妙:「不就正常试音吗?有什么不能让人听的?」
许知闻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
他往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到墙壁上。
他站得离我很近,喉结上下滚动,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要崩溃了。
「正常吗?」
「哪里正常了?」
「你知不知道别人听你声音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空气忽然静下来。
我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眼眶忽然变得很热。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发颤。
「你也觉得我的声音很奇怪,是不是?」
他愣了一下,似乎被我问懵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否定道:「不是。」
「那你说别人听我声音的时候,在想什么?」我气红了眼,固执地看着他,「在想我为什么夹着嗓子说话?为什么这么做作?」
许知闻一瞬间脸色苍白,刚刚那股压不住的醋意荡然无存。
他把蛋糕盒放到旁边台阶上,连那束藏起来的花也顾不上了。
我这才看清,那是一束香槟色的洋桔梗。
「声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伸手拉我,被我躲过,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我别开脸,不想理他。
许知闻站在我面前,少见地有些慌乱。
「我没觉得你声音奇怪。」
「从来没有。」
我不说话,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很好听。」
我眼睫动了一下。
他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讲下去,半天才低声说了句:
「特别好听。」
「所以我才……」
话到这里,又卡住了。
空气中只剩下他压得发乱的呼吸。
我抬头看他。
「你才什么?」
许知闻看着我,眼睛有点红红的。
很久以后,他才哑声说:
「所以我才不想让别人听。」
微凉的夜风从我们俩之间吹过,我却觉得脑子有些热。
心跳砰砰作响。
视线落在蛋糕和鲜花上,我闷闷地问他:「你买这些,是想补偿前几天对我的冷落吗?」
许知闻僵了一下,很久才回答:「不是。」
「那是什么?」
许知闻看着我的脸,很快又低下头去,耳根有点红红的。
他沉默几秒,突然又改口:「那你就当是吧。」
「你有病吧!」我骂他,「神神叨叨的。」
许知闻低低地「嗯」了一声,小声开口:
「声声,以后别让贺临送你回来了。」
「为什么?」
他沉默很久,最后说:
「我会嫉妒。」
09
我和许知闻和好了。
我迟声声就是这么好哄。
花很新鲜,芋泥蛋糕也很好吃。
最主要是,许知闻那句「我会嫉妒」听得我莫名其妙有点开心。
许知闻说,他前阵子遇到一些很困扰的事情,现在已经想通了。
他答应我,以后不会再莫名其妙冷落我。
第二天晚上下课后,我去播客社试录素材。
刚进录音室,贺临就抬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心情不错?」
我摸了摸脸,「有吗?」
他笑了笑,把耳机递给我。
「昨天被许知闻哄好了?」
我动作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从贺临嘴里听到许知闻,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含糊道:「算是吧。」
贺临没再追问,只是帮我调麦。
他走近的时候,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贺临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笑了。
「别紧张,我只是调一下位置。」
我觉得有点尴尬。
其实贺临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举止都很有分寸。
但他靠过来的时候,我就是会不自觉地绷紧。
录音开始后,贺临让我读一段晚安稿,内容很简单。
无非是「今晚早点睡」、「晚安」、「明天会好一点」之类的。
我读完以后,他摘下耳机,似乎很满意。
「很棒,你的声音确实很适合这种栏目。」
我刚开始开心。
下一秒,又听见他说:「不过,你还可以再放松一点。」
「这是晚安电台,不用像念新闻稿一样。」
「也许你可以试试,用平时和许知闻说话的那种语气。」
我愣住,「啊?」
贺临笑了一下,「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会更自然,更柔软。」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点不舒服。
像有什么私人的东西,被人轻飘飘拿出来评价。
我刚想说话,录音室门被敲了两下。
我抬头。
许知闻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杯芋泥波波。
看见他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贺临摘下耳机,「来接声声?」
许知闻面不改色,十分坦然,「嗯。」
贺临看了他两秒,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我们还没结束。」
许知闻低头看了眼表。
「九点了。」
贺临说:「声声如果愿意,可以再录一段。」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我。
我:「……」
气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我咳了一声,立刻开始收东西。
「今天先到这吧。」
许知闻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露出类似胜利者一般的微笑。
特别幼稚。
贺临垂下眼眸,神色难辨,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路上,许知闻顺手把我的包拎走了。
我本来想抢回来。
「我自己拿。」
许知闻看都没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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