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汀沈之瀚陈愈冉宁婚姻保卫战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许汀发现丈夫陈愈与年轻富有的学生冉宁有染,为了捍卫婚姻,她决定跟踪冉宁并收集证据。意外发现冉宁生活奢华,许汀将照片发给了冉宁的父亲沈之瀚。然而,沈之瀚并非冉宁生父,而是一位三十三岁的年轻继父。两人见面详谈,沈之瀚展现出对冉宁行为的约束意愿,同时也对许汀的处境和选择提出质疑。许汀表明自己准备离婚,并决心阻止前夫傍上富婆。回家后,陈愈以工作为由提出分房睡,并邀请冉宁来家谈投资,许汀内心充满警惕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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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许汀, 沈之瀚, 陈愈, 冉宁
  • 文本导向:我跟踪了老公的小三, 她的生活光鲜亮丽
  • 情节导向:婚姻危机, 原配反击, 继父介入

角色关系

许汀是陈愈的妻子,发现丈夫出轨后成为反击者。陈愈是许汀的丈夫,钢琴培训中心老板,与学生冉宁有染。沈之瀚是冉宁的年轻继父,财力雄厚,被许汀联系后介入此事。冉宁是富家女,陈愈的学生兼情人。许汀与沈之瀚因共同目标(约束冉宁)形成临时联盟,陈愈与冉宁是婚外情关系,沈之瀚对冉宁有监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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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踪了老公的小三。

她的生活光鲜亮丽,住富人区的别墅,开上百万的车,是个千金大小姐。

哪怕是和老公约会,到点了也要回家。

「对不起,我爸爸管得很严。」

为了捍卫婚姻,我偷偷拍下照片,给她那位严厉的爸爸发了条消息。

「你女儿在外面做小三,你知道吗?」

过了好久,对面才回复。

「知道了。」

「我被绿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明白过来。

为什么说是他被绿了?

明明是我被绿了。

可能老人家打错字吧。

毕竟谁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外做小三,手都是要抖一下吧。

我耐心纠正他:「叔叔,是我被绿了,您的女儿和我老公在秘密交往。」

想了想,我补充道,「打字不方便,可以电话聊。」

对方只回了四个字。

「见面详谈。」

在这之前,我以为冉宁的爸爸起码得有五十岁了。

没想到,他看起来很年轻。

即便有钱人再保养得当,也不应该是对面这男人的样子。

西装革履,眉眼深邃,头发浓密。

但我也是头回干这种事,该如何做开场白呢?

「没想到,您看起来这么年轻,像不到四十岁。」

他微微抬眸,盯着我:「三十三。」

我愣了:「啊?」

「三十三岁。」他抿起唇。

「……哦。」我连忙喝了一口咖啡,尴尬到无以复加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那您生孩子真的很早了。」

他沉默了半晌,指尖落到杯口,「其实,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我后知后觉:「你是继父?」

「差不多吧。」他低头喝水。

我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年轻。」

他深呼吸,看了我一眼,从怀里取出名片,放到我们之间。

「我叫沈之瀚,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收回手。

「关于冉宁和你丈夫的事情,我想听全部细节。」

我握紧了咖啡杯。

「好。」

我的丈夫陈愈开了一家小有名气的钢琴培训中心。

冉宁是他的学生,上了一年多的课。

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只是三个月前的那一天我去找他,撞见他们在钢琴上抱着接吻。

当时我的心跳都停住了。

我很想上前去推开那扇门,但自尊和理性压得我喘不过气,难以动弹。

明明视线模糊,但脑子却很冷静。

我记住了那个女孩的脸,去了办公室,对照学生档案,找到了她的名字,冉宁。

她年轻漂亮,个子高挑,报的是五千一节的高级课,交了三十二节的学费。

一共十六万块。

「对这个年纪的女生,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之瀚面无表情地听着我的话。

「嗯,我记得她找我要过二十万。」

啧,看来还昧下了四万块。

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有个肯撒钱的爸爸真好。

因为只撞见过一回,我不确定他们是一时暧昧还是长期关系,所以我开始了对她的跟踪。

没想到冉宁的生活光鲜亮丽。

她不上班,睡到下午出门,开百万级豪车,住富人区别墅,除了下午茶见朋友,就是打高尔夫和网球。

我跟了半个月,都有些抑郁了。

「实话说,我很惊讶,因为她的条件太好了,我不懂怎么会看上我老公。」

沈之瀚脸色不佳,紧紧抿唇。

「方便了解一下你老公的经济情况吗?」

我大大方方地说了。

「他是音乐系博士,前几年从高校辞职创业的,年收入刚达到七位数。」

「一百万?」

沈之瀚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很不可思议。

他扯了扯唇角,又上下打量了我,带着确定性地问:「所以,他是长得很好看吗?」

我将手机伸过去,给他看陈愈的照片。

「其实还好……还没你好看呢。」

他下意识抬头看我,眯了眯眼,语气微妙,「你觉得我比你老公好看?」

我一时愣住。

我是那意思吗?

「不是,我是说……我们就是普通人,不像你们父女俩长相如此优越。」

他盯着我瞧了一会儿,突然捞过我的手机,指尖按在屏幕上,轻敲了敲。

「他是长得很普通,你不是。」

我心一跳,握紧手机,缩回了手。

「沈先生,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约束你的女儿。」

「我当然会约束她。」他点了点头,抬眸和我对视,语气不冷不热,「但我不明白,你是觉得只要这样做了,就能挽回你的伴侣吗?」

他的话无异于在我心里最痛处砸下重重一锤。

「当然不是。」

我收好沈之瀚的名片,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他。

「我只是不希望在我离婚以后,前夫有机会傍上富婆。」

沈之瀚坐着没动,仰起脖子,饶有兴致地看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缓缓朝他伸出了手。

「许汀。」

回到家,陈愈正在往书房里搬东西。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你要去书房睡?」

他对我笑了笑,自然地回应道:「我最近工作会很晚,不想打扰你休息。」

「哦。」我没理他。

大概是想为小三守身如玉吧。

我进了主卧,拿出名片,上网搜索起来。

沈之瀚的手机号码是我之前在冉宁小区物业那里搞到的。

这还多亏了那套房子不在冉宁名下。

我想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没想到,输入沈之瀚的名字,发现关联企业数不胜数,甚至有几家连我都听过。

他,这么有钱啊……

难怪他在听到年收入七位数时,扯出了那种无奈的笑。

「老婆,要不要喝我亲手煮的咖啡?」陈愈突然出现。

我立刻关上了电脑,生怕被他看到。

一杯热咖啡放到我面前。

「我有个女学生,家里挺有钱的。」陈愈拉起了我的手,「你知道我最近在忙着拉投资,我约了她晚上来家里吃饭,想着聊聊。」

我心下了然,抬眼看他:「哪个?」

「冉宁。」陈愈提起这个名字,神色稀松平常,像是完全与他无关似的。

「好啊。」我弯了弯唇,「要我下厨吗?」

「不用,我来。」陈愈突然伸手,碰了下我的脸,眼里充满笑意,「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和他对视,有一瞬的迷茫。

或许我和沈之瀚的眼光不同,在我眼里,陈愈长得不普通,是极致的淡颜,有学历,又温柔,是那种容易上嫁的男人。

如果已经变了心,何必还装得这么好?

下午六点钟,冉宁来了我家。

陈愈去了厨房做饭,让我陪冉宁聊聊天。

「没想到许汀姐这么漂亮。」她接过咖啡,歪着头对我笑。

我保持微笑:「嗯……就这么意外吗?」

冉宁哑然了一瞬。

「不过你这样很累吧?」

她移开了眼,望着陈愈的方向,「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你家吃饭吗?」

她转过头,和我对视,「因为物业的人和我说,最近有个女人在打听我。」

心猛地一跳。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冉宁凑近我,放轻了声音,「我是来警告你的。」

我僵在了原地,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吃饭吧。」

陈愈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我和冉宁之间诡异的氛围。

饭桌上,陈愈一边和她聊着天,一边给我夹菜。

我一口也没吃。

谁愿意出演一场没有观众的戏剧呢?

冉宁似乎也看不下去,用筷子指着书房的方向。

「陈老师,你是在书房睡吗?」

陈愈语气温柔地回应她:「我们工作实在太忙了,所以就分开睡了,休息得更好。」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恐怕会让人以为他和我早就分开了。

我也懒得戳穿他的谎言。

果然,冉宁信以为真,挑衅地朝我笑了一下。

我面无表情,搁下筷子,站起身来。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接着转身离开。

陈愈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直到被冉宁喊得回神,才继续和她聊正事。

他需要一笔千万投资来扩大钢琴培训中心的规模。

「可以啊,正好我……家里人也想让我自己试试找点项目投资。」

陈愈倒是表现得很矜持:「宁宁,别着急答应。我把项目书发给你,你好好看看再说。」

「好,听你的。」她点点头。

我停在转角处,拿出手机,给那人发了一条短信。

「沈先生,冉宁来我家了。像你这么知名的企业家,如果不会管教女儿的话,我就要替你动手打她了。」

等了一分钟,对面才回复过来。

「你打吧,我腾不出手。」

我睁大了眼睛。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片刻后,我坐回原处。

冉宁似乎心情好极了,瞥我一眼:「陈老师,要是我和你成了合伙人,那我不就算是半个老板娘吗?许汀姐会不会介意啊?」

陈愈顿了顿,认真道:「你是半个老板。」

我这一顿饭受够了挑衅,也是彻底没了胃口。

我审视着冉宁,冷冷开了口:「不过这么大一笔钱,光靠冉小姐自己就能拿出来吗?」

她迎上我的眼神,无所畏惧:「这对我不算什么。只要我想要,我家里会支持我的。」

陈愈扯了扯我的胳膊:「许汀?」他朝我使眼色。

「我只是担心她太勉强。」我歉疚地笑了,转头去看陈愈,「我知道你最近在找投资,不如你把项目书也发我一份,正好我认识一位大老板,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我将手揣进口袋里,摸到那张薄薄的卡片,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放到桌上。

陈愈愣了愣,读出上面的名字:「沈之瀚?」

对面的冉宁瞬间变了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我。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我静静欣赏着她的表情变化。

果然很害怕啊。

下一秒,冉宁的电话响了。

那种特别关注的铃声,突然又尖锐,吓了我们一大跳。

冉宁握紧了手机,腾地站起来,表情异常紧张,「那个,是我爸爸的电话……我,我去接一下。」

她冲进了客卫,将门关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沈之瀚总算腾出手了,还知道打个电话过来。

陈愈问我在笑什么。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怕爸妈,你不觉得好笑吗?」

「不觉得。」陈愈没有笑,拿起那张名片,注视着我,「你怎么会认识沈之瀚?」

「我哪认识他?是我有朋友认识他的助理。」

我正要拿回那张名片,陈愈却避开我的手,将其收到了怀里。

「那就给我吧。」

不到一分钟,冉宁出来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慌慌张张地告辞,说她要回家了。

就连陈愈要开车送她,都被拒绝了。

陈愈关上了门,喃喃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乖乖女吧,家教都很严。」

我也没了兴致,转身准备回房,才走出了几步路,突然被人从后拥住。

陈愈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老婆。」

我闭眼深呼吸,推开他的手臂,转过了身,「你刚才不是说要在书房睡吗?」

陈愈面色微微一滞,「我……」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那晚安。」

我一个人走进了卧室。

这几天冉宁没有来上课。

我是听陈愈说的。

「你说,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频繁地看手机,却没有消息。

「说不定是投资的事,她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断联了吧。」我和他擦肩而过,走到了门口,「你还真寄希望于她啊?」

陈愈皱眉。

他转过了身,盯着我:「你要去哪?」

「见个朋友。」我抓起车钥匙。

「你最近好像总是一个人出门。」他似乎在抱怨我。

「你要陪我吗?」我和他对视。

他点了点头,正要过来,突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着歉疚地看向我,「我这边有点事,就……」

「好。」

我打断他的话,直接出了门。

我要见的朋友是离婚律师。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

我将跟踪他和冉宁约会时拍到的照片交给了律师,大多是牵手、拥抱等亲昵互动。

「作为他的出轨证据,还不够充分。」

我把照片收进文件袋里。

「那要搜集到什么程度的证据,你才有把握帮我争取到全部财产?」

「全部财产?」

我抬起头,重复地和她确认:「对,我要全部,包括他名下的一切。」

临走前,律师和我说,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更直接……

我打开了手机,找到陈愈汽车的定位,开车到了地方,是盘山公路。

陈愈和冉宁站在路边。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冉宁去拉他的手,被陈愈冷冷扯开了。

我坐在车里,趁机拍下了照片。只是检查照片时,发觉陈愈正往我的方向看来。

不好,他认识我的车。

我心跳加快,再抬头,陈愈已经走了过来。

不能让他抓到我!

我立即掉头离开。

后视镜里,陈愈的车紧追不放。

我心跳加快,踩下油门,持续提速,好不容易甩开了一段路,没想到从拐弯处慢悠悠地来了辆车,我紧急刹停,猛打方向盘,但还是发生了严重剐蹭。

该死,还是宾利。

我捶了捶方向盘,不得不下了车,正要道歉,却发现从车里出来的人是沈之瀚。

「是你?」

还好他还记得我。

沈之瀚看了一眼我那嚣张的车:「练漂移啊?」

我走投无路,只能向他求救。

「我被发现了,我老公的车在后面……」

沈之瀚:「……」

他让司机把我的车开走了。

我上了沈之瀚的车,他开车,我坐副驾。

手机屏幕弹出陈愈的名字。

我挂断,又响起。

直到沈之瀚让我接,我才敢接。

「老婆,你在附近吗?我好像在路上看见你的车了。」

陈愈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紧张。

「我的车不小心撞了,应该是被人开回去修了。」

「哦,是这样啊。」陈愈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没有。」

「那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下意识看了眼沈之瀚,停顿了一秒钟,「不用,我打车了。」

电话挂断。

沈之瀚扶着方向盘,轻笑一声,「夫妻俩都很会骗人。」

我哑然。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窗景如森绿的画。

「沈先生,这好像不是回市区的路。」

「嗯。」他不以为意地答,「我今天有行程,约了人吃饭。」

我很不解:「啊,那我……?」

「你是坐顺风车的,顺到哪里算哪里,不是吗?」沈之瀚转头看我,语气理所当然。

我皱着眉,张了张口:「你跟人吃饭,我去干什么?」

他指尖轻敲方向盘,一字一顿:「你走了,就是肇事逃逸。」

「我……」

我被迫跟沈之瀚去吃了顿饭。

那地方藏在深山密林里,是家不对外的私房菜。

沈之瀚的朋友都在等他。

「你一向最守时,怎么今天迟到了?」

「出车祸了,劫后余生。」

众人沉默。

我坐他旁边,如坐针毡。

尤其是吃饭途中,手机不停地响,是陈愈在找我。

我站起身,有人看过来,沈之瀚替我解释,「她老公管得很严。」

「……啊?」

这下所有人都齐齐地看了过来。

我立在原地,张了张口,还是决定闭嘴了,转身去接电话。

听筒里,陈愈声音勉强:「怎么不接我电话呀?」

我看了眼屏幕,十来个未接来电。

「在和朋友吃饭。」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我听得头疼:「你不认识。」

那端的陈愈陷入了安静。

我掐断电话,准备回去,突然听到不知谁说了一句:「你的眼光是越来越刁钻了。」

「只是普通朋友。」沈之瀚专注于吃饭。

众人面面相觑。

我过了一会儿,才坐回去,装作没听见。

他的朋友们却突然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之瀚,许小姐看起来很年轻,结婚几年了?」

他直接看我:「几年了?」

我很尴尬:「三年了。」

他朋友追问:「那许小姐做什么工作?」

沈之瀚扭过头:「对了,你是……」

「音乐系教师。」我连忙接过话。

「挺好。」他认可地点头。

他朋友抱起双臂,无奈地瞥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沈之瀚放下了刀叉。

「我知道她老公出轨了,夫妻感情破碎,快要离婚了,就这些,还不够吗?」

全场沉默,静可闻针。

「我……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我彻底坐不住了,匆匆逃离现场。

没想到刚出了门,就看到不远处冉宁来了。

——她绝对是来找沈之瀚的。

我转身想躲开,正好撞进那人怀里。

「嗯?」沈之瀚后退半步,低头盯着我,「没吃饱?」

我朝他使眼色。

「冉宁来了……」

沈之瀚这才注意到远处的人影,扯过我的手腕,把我一个人推进车里,利落地关上门。

他没来得及上车,冉宁就跑了过来,和他说话。

我听不见他们的聊天内容。

但冉宁一直在哭,似乎情绪激动。而沈之瀚往后退,面无表情地说话。

我偷偷开启了一丝车缝。

男人冷漠的声音飘进来:「当初你说想学钢琴,是为了学会了弹给我听。」

冉宁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沈之瀚却没什么情绪。

「谁说的不重要,就到此为止吧。」

就在他开了车门,正要上车时,冉宁几步上来,用力抓着车门,竟然当场给沈之瀚跪下了。

「沈先生,我知道,我错了……」

没想到,冉宁这么骄傲的人,可以低头到这种程度。

沈之瀚平静地望着她。

「别闹得那么难看。」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吓得我瞬间静音。

冉宁愣了愣,想往车里看,沈之瀚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她明白了,面如死灰。

他坐上了车,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升上车窗。

「偷听到了?」

我回避他的视线,心跳难以平静。

「你不是她爸爸。」

「我没说过是,只是差不多。」

我沉默半晌:「哪里差不多了?」

沈之瀚按下了启动键。

「sugar daddy,金主爸爸。」

我:「……」

车子开始下山了。

他将指尖划过主驾屏幕,播放了一首英文歌。

我真感觉自己要被他整疯了。

没想到告状会告到小三的金主那里。

我第一反应是道歉:「抱歉,我老公绿了你。」

「啊,完美人妻。」他忽然感慨。

我被他气得半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沈先生,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没,我被绿了,说话就是这样。」他目视前方,「希望你见谅。」

什么话都被他说了……

我小声地回了一句:「我也被绿了,我凭什么包容你?」

他单手打过方向盘,没什么被冒犯的反应。

「哦,原来你只包容你老公。」

「你——」

车子拐过了弯,惯性使然,我往后轻晃了下,骂人的话戛然而止。

视线里闯进满山绿意。

英文歌刚好唱到高潮段落。

「我最喜欢开这段路。」沈之瀚突然说。

我静静欣赏着山景。

可手机发出震动声,停了又震。陈愈又在不断地打电话。

沈之瀚也注意到了。

「他好像每隔十分钟就打过来。」

我按灭屏幕。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

沈之瀚看了一眼我。

「出轨的人比不出轨的人更没有安全感。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接电话的时候在干什么。」

我简直气笑了:「难道他还怀疑我吗?」

「看来你没打算出轨报复他。」他默默收回视线。

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音乐突然中断,沈之瀚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着那串号码,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喂?」

「不好意思,请问是沈总的助理吗?」

他的蓝牙连在车上,声音是外放的,所以几乎是一瞬间,我就认出了是谁的声音,身子陡然僵住。

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沈之瀚还毫不知情:「我就是沈之瀚,你怎么会有我的私人电话?」

对面的人沉默了三秒钟,声音莫名冷沉。

「我是许汀的丈夫。」

沈之瀚一怔,没说话。

我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扬声器里传出陈愈的声音,混杂着电流声。

「沈总,抱歉打扰了,我联系不上许汀,她说和您在吃饭,不知道你们还在一起吗?」

「啊?」

沈之瀚不可思议地看向我的方向。

我急得坐直了,连忙摆手,我没这么说过。

陈愈是在套他的话。

沈之瀚看懂了我的意思:「我没和她吃饭,你搞错了吧。」

「那也许是我搞错了……抱歉,打扰了。」

「这没什么。」

沈之瀚扯了扯唇。

「不过陈先生,如果你联系不上妻子,应该打电话给派出所,而不是随意打给一个陌生人,这样很冒犯人,你不觉得吗?」

这回陈愈的声音停滞了好一会儿。

「沈总,你还没有结婚,不明白我的处境。我一个人守在家里,一个个打电话去问,确实是很丢脸,可比起这些小事,我更在乎她在哪里。」

他放缓声音,一字一顿:「我更在乎是谁在破坏我的家庭。」

沈之瀚拧紧了眉,也不笑了。

「所以,是这样的我,冒犯到你了吗?」陈愈反而像是在笑。

我给沈之瀚使眼色,让他赶紧挂断。

沈之瀚找了个借口:「不说了,我这边有会议进来。」

陈愈的声音诡异又平静:「我没说,我姓陈。」

沈之瀚跟见鬼似地挂断。

他踩下刹车,靠边停车,打开了车窗透气。

「他把我当小三了,好可怕。」他不知道在胡说什么,「干这行压力肯定很大。」

我也很无奈:「你说漏了。」

「你嫁了个福尔摩斯啊?你玩跟踪,他就拷问?」

我自嘲地笑了:「不幸的婚姻培养出优秀的侦探。」

「得了。」沈之瀚抿了抿唇,声音不悦,「他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你给我的名片,被他没收了。」

「那我得拉黑他了。」

沈之瀚低头去划弄手机,片刻后,抬起头看我,「我加你微信了,记得通过。」

我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他已经和冉宁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加我微信?

我们还有保持联系的必要吗?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桩桩件件,尤其是冉宁向他下跪的那幕,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之瀚不简单。

我实在不太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沈先生,我还没离婚,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他一顿,抬起眉眼,若有所思地看我:「嗯?什么意思?」

我斟酌着用词,「我是正经人。」

「……哦,我不正经。」

他叹出了一口气,往后靠进座椅里,仰着脖子,微微眯眼,「你老公睡了我的女朋友,我没找他算账,他反过来打电话质问我,我和你清清白白,莫名其妙被人当小三骂……结果你现在说我不是正经人?」

「我不是——」

他完全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我这一天天的,又要上班,又被人骗钱,又被人绿……我真服了……」

他突然解开安全带,大步下车,绕过车头,拉开我这边的车门,按下我的安全带,扯住我的手腕,把我拉下了车。

「你想干什么?」我吓得大叫,「沈之瀚,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

这时候才后悔,我怎么敢坐他的车,我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人。

只是被他外表迷惑,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他大力扯着我到车前,将我按在引擎盖上,「我好不容易休假吃个饭,半路遇到你在山里飙车,你知不知道这里限速四十,你开得多少?」

我愣了愣,艰难地回忆着:「八,八十五?」

「八十五?要不是我守交通法,都要被你撞死了!」

他的手掌落上我的后颈,按着我去看被撞的位置。

「你看看你给我的车撞成什么样了?还不加我的微信,你想跑路是吗?」

我既羞愧又紧张。

「沈老板,我错了,我全责。」

他这才俯下了身,在我耳边厉声威胁:「加不加微信?」

「加!我马上就加!」

「置顶。」

「……好。」

「特别关注。」

「……为什么要特别关注?」

沈之瀚顿了顿,「我的车很贵,要向你索赔的,别装看不见。」

「行。」我选择屈服。

黑心的万恶资本家,挣那么多钱,还要向我索赔。

白陪他吃这顿饭了。

亏我还天真地以为不用赔了。

我和沈之瀚蹲在了山路边,我拿出手机,在他眼皮子底下操作。

「朋友圈不能屏蔽我。」

「……好。」

「我要置顶在你老公上面。」

我忍无可忍地看他。

沈之瀚拍拍手,站起身来,「那算了,老公是第一位的。」

我们终于达成了和解。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市区。

我让沈之瀚在路口就把我放下,免得被陈愈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了?」

沈之瀚顺手在地图导航里收藏了位置。

我不想理他,动手去开车门,发现打不开,用脚尖踢了下。

「什么破车。」

「没坐过好车都这样。」

沈之瀚解了安全带,半个身子靠近过来,我往后躲了躲,他轻轻垂眼,看了看我,伸出一只手,扣动侧边顶部的开关。

他依旧盯着我,动了动唇:「开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狠狠将人推开,快步下了车,走出好几步。

等再回头想看看时,那辆车已经走远,几乎没影了。

原来他开车也可以很快。

天色渐暗,灯陆陆续续地亮起来了。我折腾了一天,有气无力走在路边,放眼望去,顿住了步。

陈愈就在前方。

「你怎么在这里?」

他揽过我的肩,脸色如常,「你不是说打车吗?我想你会在这边下车的。」他注视着我,唇角微扬,「外来车再往里开,就不太方便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沈之瀚的车,但既然他没有说,我也不想提了。

我不说话。

陈愈便将我揽得更紧,低头闻着我的头发,像是确认什么,「没有酒气,有香水味,还有……汽油味?」

他的鼻子真的很好。

那么,下辈子投胎做狗吧。

我推开了他,「都说撞人了,有汽油味很正常。」

「人没事就好。」他牵住了我的手。

我没说一句话,用力挣脱了,他又握住手腕不放,添了几分力气。

「怎么了?」他问我。

我和他四目相对,被他的明知故问气到,渐渐放弃了挣扎。

「那就这样。」

那就这样走下去,等待解脱的日子到来。

回去后,桌上放着陈愈做的饭菜,有些放冷了。

「我吃过了。」

他拉开碗柜的手停住了。

我累了一天,去泡了澡,倚靠缸边刷手机。

沈之瀚的朋友圈全是转发商业动态,极其无聊。

中途陈愈进来了,他拿走脏衣篮,准备去洗。我下意识侧身背对,突然四周陷入静默,很不正常。

两根手指按在我颈后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

「怎么弄的?」

陈愈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问的位置应该是沈之瀚那会儿掐的。

这一刻,浴缸里的水似乎都冷了。

「不小心撞的。」我没回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指腹揉了揉那处,才收回了手,去将浴巾替我放好。

「以后小心点。」

他去洗衣服了。

我望着门的方向,一时出了神。

吹干了头发,坐到床侧时,我发现床被铺好了,摆放着两个枕头。

「我回来睡。」陈愈从阳台走进来,主动解释说,「我忙得差不多了。」

我没说什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片刻后,灯光熄灭。

黑暗里,身侧被子缓缓隆起,带进来室外的冷气和熟悉的气息。

他的手臂绕过来,搭到我的腰上,有点沉。

「宝宝。」陈愈撑起身,低头来蹭我,「你今天和谁吃的饭啊?」

我闭着眼装睡。

紧接着,没过多久,有只手伸进睡裙,我迅速睁眼,用手按住。

陈愈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装睡不理我。」

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而是直接回敬过去,「我和谁吃饭都是我的自由,你没必要一个个打电话查岗。你不觉得丢人吗?」

他像是被我说得委屈了,缓缓低头,整张脸隐入暗处,再也看不清表情。

「许汀,我没有一个个打,我只给你的同事打了一个,问你在不在学校。还有一个——」

我的心瞬间悬到最高点。

「我打给了沈之瀚。」

浓稠又窒息的黑暗里,陈愈的声线锐利得像把刀,把所有的模糊地带都割开了。

「所以,你是听他说的,是吗?」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睡衣,握住了我的手腕。

「还是说……你就在他旁边听电话?你为什么不出声?」他声音低哑,「是在教他骗我吗?他装得很像。」

10

我睁着眼睛,咽了咽口水。

「陈愈,你在怀疑我吗?」

「你可以解释。」他的声音急促又短暂,像是卡住了。

「普通朋友。我撞了他的车,他送我回来,就这样。」

我撂下这句话,翻过身继续睡。

陈愈僵滞了许久,闷闷地说:「我相信你。」没过多久,他又从身后拥过来,吻了吻耳垂。

「老婆?」

「困了。」我避开他的触碰。

「可是好久……」

我睡得离他远了些。

陈愈没说完话,默默躺下了。

我仍是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自从三个月前发现他和冉宁的事,我就再也没碰过这个人了。

可能是我太爱他了,只要想到他和别人亲热,那种恶心的感觉就会从喉咙里钻出来,令人作呕。

凌晨两点半,陈愈睡得很沉。

我轻轻起了身,拿过他的手机,打开了聊天列表。

冉宁的消息是被折叠的。

我一点进去,就看到了未读消息。

【陈老师,我家里出了点事,这几天不去上课了,心情特别差劲。】

【有点想你。】

【追上了吗?是不是你老婆的车?】

【她要真的跟踪我们,你不觉得她很恶心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眼睛被刺得酸疼。

除了这几条,没有任何消息。应该是被删掉了。

我查了转账记录,也是一无所获。

陈愈是很细心的人。

我把手机放回了原处,枕边的人下意识往我的方向伸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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