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裴宣温宁:嫂嫂你好香在线小说阅读全文推荐

情节概要

温宁新婚之夜,原定未婚夫纨绔裴宣逃婚,未婚夫兄长裴止为了家族体面代弟娶亲。婚后二人只有夫妻之实没有精神交流,温宁对这样的日子倍感厌倦。上元灯节温宁与家人走散,偶遇对她一见钟情的少年元衡,温宁下定决心跟他走,在家宴上才发现,元衡就是逃婚的小叔子裴宣,裴宣当众直言要娶她,兄弟二人与温宁由此展开了一段禁忌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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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温宁,裴止,裴宣
  • 文本导向:我的夫君不爱我,他的纨绔弟弟在新婚夜逃婚
  • 情节导向:代弟娶亲,小叔子追求嫂嫂,兄弟争妻

角色关系

  • 裴止&裴宣:亲兄弟,裴止是兄长,裴宣是弟弟,二人同时爱上嫂子温宁,互为情敌
  • 裴止&温宁:名义上的夫妻,裴止代弟娶温宁,婚后两人保持亲密关系,裴止早已动心,占有欲极强
  • 裴宣&温宁:原本是原定未婚夫妻,裴宣逃婚后在外偶遇温宁对她一见钟情,求娶不成发现对方已是自己嫂嫂,依旧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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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不爱我。

他的纨绔弟弟在新婚夜逃婚,他为了家族体面不得不以身相替娶了我。

我们之间,除了夫妻之间那点特别合拍的事之外,旁的几乎没有。

他下朝,我帮他脱下外氅,替他端上夜宵,再然后,被他打横抱上床,叫水,筋疲力竭睡过去。

当中一句话都可以不必说。

除了荤话。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直到我在上元灯节和家人意外走散,遇到了一个令我怦然心动的少年郎。

他爱意灼灼,不计较我已婚,说要禀明高堂,娶我进门。

我终于下定决心,却不想在家宴上再次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兄长,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对一个人心动过,我一定要娶她!」

我如遭雷击。

我的夫君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元衡,来,见过你嫂嫂。」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过去,连手里的茶杯都在微微发抖。

怎么可能——

昨晚还搂着我,发誓要娶我的男人正站在面前,满脸喜悦地同裴止说话。

在看清我的瞬间,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是——」

「啪嗒」一声轻响,是茶盏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裴止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养气功夫向来是练得极好的。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打断了裴宣没说完的话。

「元衡,来,见过你嫂嫂。」

我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元衡怎么可能是裴宣,那个在新婚之夜抛下我的纨绔?

可我家远在江南,婚前压根就没见过裴宣。

在一起这么久,我只知道他叫元衡,竟然也没问过他姓什么。

若真是……若真是……

葱管般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被一只大手骤然抓住,一根根将我的手指掰开,又在我的掌心放入一个小勺。

「喝些汤,晚上回头饿了又胃疼。」

我心烦意乱,胡乱喝了几口,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下去的是什么味道。

只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如芒在背。

又听得婆母温声问。

「元衡,之前你说有心仪的姑娘,是哪家的——」

裴宣沉默许久,突地冷笑一声。

「她有夫君了。」

婆母大惊失色。

「是谁家的?你是在何处识得的这位……夫人?」

我是见过裴宣疯起来有多不管不顾的,下意识把头埋得低一点,更低一点。

只听裴宣冷冰冰地说:

「在上元节,她和家人失散……」

我实在坐不下去,找了个借口起身说要去透透风。

却又被裴止一把拉住手腕,我吓了一跳,险些撞上桌案,那边裴宣差点站起身来。

我心顿时一提,生怕他发现什么,可他只是说:

「夜风凉,加件披风,别着凉了。」

我挥退了侍女,一个人想去水边透透风。

可没想到才走到太湖石旁,却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拖入了旁边的假山洞中。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声,就被人按在了洞壁上,紧接着,是铺天盖地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

这可是在府里,不远处还能听见戏台唱戏的声响,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我吓坏了,下意识咬了那条探入我口中作乱的舌头一口,那人一声闷哼,吃痛收回了舌头。

「你疯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就是疯了!」

裴宣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是裴家的少夫人?」

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你也没问啊。」

裴宣:「……」

他气笑了,低头又想来吻我。

「温宁,你好……你很好……」

我怕人听见,伸手捂住他的嘴。

可下一刻我就吓得缩回了手,脸一下就红了。

他竟然伸舌头舔我的掌心!

厚实的舌头舔过掌心的纹路,简直像……

他强壮的大腿挤入我的腿间,将我顶在石壁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绷紧了腿。

裴宣倒吸一口冷气,咬牙道。

「放松些,别夹……你竟然还让他拉你的手?」

我抬眼看他。

「可是,不是你在新婚夜逃婚的吗?」

裴宣僵住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侍女的小声呼唤。

「少夫人?少夫人你在哪里?」

「刚才明明看见往这里来了——」

被抓到通奸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我下意识想走,可裴宣却扣着我的手不肯放。

「我后悔了,你答应要跟我成亲的,你本来就是我的!」

我吓得浑身都僵硬了,拼命推他。

「来人了!你放开我!」

「不放!」

我忍无可忍,扇了他一耳光。

「放手!」

裴宣愣住了,好一会儿,脸竟然一点点红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今天我放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拎着裙摆跟他拉开了距离,深吸一口气,尽可能保持端庄的姿态走了出去。

「我在这里。」

裴宣瞪圆了眼睛。

「你……」

我还没庆幸自己逃出生天,正低头往前走,结果鼻子突然重重撞上一堵肉墙,疼得眼圈当场就红了。

裴止的声音在我头顶淡淡地响起。

「夫人怎么来这了?让我好找。」

他牵着我的手往回走,我心虚,压根不敢反抗。

只听得他吩咐。

「花园里好像进了耗子,若是抓住,直接就地打死。」

我顿时浑身一个哆嗦。

才一关门,身体突然一轻,我顿时吓得惊叫一声。

裴止单手绕过我的臀部将我抱起,像在往怀里揣一只养不亲的小猫。

我怕他把我颠下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莫名似乎取悦了他,裴止终于开了口。

「你们认识?」

我下意识摇头。

「别骗我。」

他把我抱到榻上,高大的身影山一般压下来,我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顿时被烫得一缩手。

这才发现这人竟然不知何时衣襟都已经大敞,紧实的胸肌和腹肌一览无遗,我顿时红了脸。

裴家子弟自幼需练君子六艺,骑射更是出类拔萃,刚成亲那些日子,我几乎被他折腾得死在床上。

倒不是裴止恶劣。

裴家家风清正,严禁子弟在婚前有通房,他只知道用蛮力,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花头。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他也知道不能用蛮力,得用脂膏,女人得多哄着些,才会软。

又过了两年。

我们……我们连脂膏都不必了。

只要他的身体压下来,自动便有了。

可是这仅限在榻上。

他并不喜欢我。

若非裴宣临阵脱逃,他也不会临时顶上。

不然,怎么会平日里话都没有几句呢?

我不是没努力过当一个好妻子。

亲手给他做衣裳,他说家里有绣娘,不必麻烦。

给他洗手作羹汤,他说有应酬,一桌菜放冷了都没回来。

替他红袖添香,他说书房重地不得擅入。

我们从早到晚都说不上几句话。

到最后。

他下朝,我帮他脱下外氅,替他端上小厨房做的宵夜,再然后,被他打横抱上床,叫水,筋疲力尽睡过去。

好像这是我当他妻子唯一的用处。

他埋头在我颈侧亲吻,喉结滑动,声音低哑。

「乖一点,别给我惹事。」

他低头又想亲我,我下意识心虚别开脸——

因为……刚才裴宣才亲过那里。

哪里有偷腥的野猫还肯教人亲的呢。

裴止搂住我的后颈,食指没入发根,另一只手死死禁锢着我的腰。

「不让亲?」

我下意识胡乱推搡他,却被他单手按住两条腿。

可他的手顺着裙底一路往下,我就不敢动了……万一……万一他摸出来什么怎么办?

以前幼时贪玩,曾听得父亲的一个爱妾与人私语。

「若是当真偷人,有什么需要切切注意的?」

「出门前找好借口,偷完了记得沐浴更衣,然后再亲手给夫君做一碗甜汤,抓紧时间哄他床上滚一滚——」

「男人嘛,下面的爽了,上面的也就糊涂了。」

后来,那妾室因为偷人被打死扔了出去。

可那句话,却始终记在了我心里。

「还走神?」

我甚至没来得及回话,就被他扣住肩膀用力按下——

隐约间看见窗棂外似乎有人影一闪,可是接下来,我再也没了分神的机会。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胆的人,被他这么连敲带打,顿时像蚌壳又缩回了壳里,哪里还敢提半句?

第二日,我便发起了高烧。

我本就身体不好,经常生病。

裴止不放心,让人请了大夫来检查。

张大夫是给裴府请了三代平安脉的老大夫,白胡子都要长到胸口了,手指搭上我手腕没多久,脸上便挂上了笑意。

「恭喜裴大人,夫人有喜了!」

裴止高大的身体僵住,转身看向我,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躬身抱住我,像在抱一只容易受惊的猫。

我从他的肩头看过去,正看见门外裴宣阴沉的脸。

不多时,我有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裴府。

可是……可是……

我咬紧下唇,紧张得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上元那夜。

我原本就是因为不小心中了药,这才和裴宣春风一度。

可那日回去之后,裴止也喝多了。

幸亏那天晚上我不许他点灯,这才没看见我身上的瘀痕,胸上、颈上——到处都是。

他还哑着嗓子说荤话。

「怎么成亲几年了,反倒越发不耐干了?」

又「嘶」了一声。

「放松些。」

……因为前面才有一场,还没消肿呢!

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啊?

就在全裴家都为此欢欣鼓舞的时候。

我家却在这时来了信。

说是我那兄长跟人起了冲突,失手打死了人,现在被关进大牢,让我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

原本我家能和裴家结亲,就是因为我父亲曾经救了裴父一命,可是现在裴父已经去世,裴府是裴母当家。

我嫁进来三年无所出,早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说别的。

漂亮的大丫鬟就往我们院子里送了好几次,还是裴止发了火才停住。

他精力太好,每天晚上都要叫好几次水,我早上实在是起不来,没多久眼下就挂上了黑眼圈。

他做主,免了我每天早上去请安。

婆母因此对我意见更大。

成日里敲打我,催我为裴止开枝散叶。

可是……裴止每次都会喝避孕的汤药,他好像并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都说男人在床上特别好说话。

我不是没在床上努力过。

可是……可是裴止这人,白日里为人严肃端方,一丝不苟,在榻上却根本不做人。

水叫了一次又一次,我只能脱力地抱住他的脖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坏心眼!

到最后,他问我。

「夫人,想对为夫说什么?」

那你先停啊!

我忍无可忍,软绵绵地扇了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手舔吻掌心。

「知道了,是为夫不够努力,为夫这就加油。」

混账!

……

我在榻上打不过他,下了榻却又根本碰不到他。

裴止公事繁忙。

这日,他晚上好不容易早回,我按照姨娘的话,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又亲手做了一碗甜汤送去书房。

「夫君,你这会有空吗?」

可才走到书桌旁就被他阻止。

「别过来。」

我有些委屈,可是想起要求人,还是忍住了。

大概是我沉默得太久,他终于抬头问我。

「何事?」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他。

「夫君,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不小心打死了人,你会怎么办啊?」

「过失杀人,按律判处绞刑,但允许依律收赎。」

我心中一下升起了期望,可裴止又道。

「但绝大多数过失杀人其实都是斗殴。」

「斗殴杀人罪,应当判处绞刑。」

我不死心。

「……如果是不小心呢?」

他本来已经舀起了一勺甜汤,闻言将勺子放回碗里不喝了。

碗底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十个斗殴杀人有九个都说自己是误杀,还有一个说自己在斗殴时头脑不清。」

他嘲道。

「你说的是哪种不小心?」

我的心一下凉了。

「哪怕是你的亲友?」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转身走的时候,他喊我。

「等等……」

我怀着一丝期待看向他,以为他会说什么话。

结果他说。

「把这个拿走,别弄污了案卷。」

还好没求他,他肯定不会帮我。

说不得还被拿做典型摆出来,秉公处理。

回去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可那是我兄长,他虽然纨绔,人却不坏。

他每次出门都不忘给我带些姑娘们时兴的钗钗环环,小零嘴儿——

「旁人有的,我妹妹也得有。」

这样的人,怎么会打死当地富户之子呢?

我一直低着头边擦眼泪边走,没留神一头撞上了一堵肉墙,险些摔倒。

却被人一把环住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促狭地响起。

「几日不见,上来就投怀——你怎么哭了?!」

裴宣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扣住我的下颌逼我抬头,在看清我红肿的眼睛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他欺负你了?」

之前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我跟他说了很多裴止对我的不好,在他的印象里,我一直都是被裴止欺压的小可怜。

现在能把人对上号,简直更加坐实了裴止的恶霸身份。

毕竟他也不止一次地跟我抱怨自家兄长简直惨无人道。

……

被他这么一阻,我终于没忍住,痛哭出声。

「我兄长……」

跟他如是这般一说,裴宣当场拍了胸脯。

「你放心,我认识刑部尚书之子,等我去给你想办法。」

我们都默契地避开了裴止。

虽然他是大理寺卿,有「驳正」的权利,可以将案件打回刑部重审。

可是,他才不会为我做这些。

裴宣送我回房,嘱咐我早些休息,他一定帮我解决,切莫为了这些事情挂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身后有道目光在看着我。

当天晚上,裴止罕见地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宿在了书房。

裴宣找了人,送了重礼。

对方原本满口答应得好好的,说让我们在家里等消息。

可仅仅数日后,情况急转直下。

我兄长被判处了绞刑。

秋后斩立决。

我当场就晕了过去。

裴宣上门去问,没想到对方非但将礼物全数退回,更是连人都不肯见了。

更糟糕的是。

多方打探,对方只抛下一句。

「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

……

他动静太大,当天就有人把消息传给了裴止。

晚上回来,裴宣就被禁足了。

「让二少爷好好醒醒脑子。」

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添乱!!!

还是裴宣过来安慰我,说他一定会想办法。

我红着眼睛瞪他。

「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被冒犯了。

「你等着看!」

过了几天,他垂头丧气地回来告诉我。

那个死掉的富户之子竟然是太子妃的远房亲戚。

我当时就眼前一黑。

醒过来之后,我拉着裴宣的手求他。

「有没有办法让我见兄长一面,我不信他会杀人,他一定有苦衷!」

……

裴宣使尽了浑身解数,可他这些年来一直在秦楼楚馆流连,纨绔经验倒是丰富,可真到要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傻眼了。

他和一众狐朋狗友研究了半天,最后想到的办法竟然是,买通狱卒,让我以被送去留种的妾室身份进去。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摇了摇头。

「兄长不知为何知道了我在打听这件事,已经放出话去不许人帮我,否则就是和裴家作对。」

可恶!

我咬了咬牙。

「行吧。」

到了约定那日,最近都在忙于公务的裴止却突然回来了。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可马车已经在后门了……

我咬咬牙,交代贴身侍女碧桃,若是裴止过来,就说我月信来了,肚子疼,不舒服早早便睡了。

「千万别让他进去!」

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顺,整颗心都发慌。

果然——

明明先前什么都说好了,可到了诏狱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狱卒竟然换人了!

「上面有交代,谁来都不许进去!」

裴宣上去就要找那牢头理论。

可牢头只是看了他一眼,神色嘲弄。

「谁答应的你就去找谁。」

「反正我没听说什么放人进去。」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我和裴宣都戴着兜帽。

牢头的视线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这就是要带去给那个死囚的?不如让哥几个先玩玩——」

之前没想到会横生枝节,为了避免知道的人多,此处只有我和裴宣两人。

裴宣毫不犹豫地将我挡在身后。

「你敢!」

「这里头关着的都是重犯要犯,我怀疑这女人是嫌犯,把她给我抓起来!」

牢头一声令下,几个狱卒围上来,淫笑着伸手就朝我身上摸过来。

「那可要从上到下,好好查查……」

「看这皮嫩的,让大爷我摸摸。」

……

简直不堪入耳。

裴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怒极之下一拳就砸上了一个狱卒的脸。

可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就被几个人一拥而上,压在身下打。

眼看有两个人靠近我,我一步步后退,却一步步撞在了车厢上。

完蛋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放开她!」

紧接着,我被人往后一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强势地挡在我身前。

「住手!」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只有裴止身上熟悉的墨香涌入鼻端。

那几个狱卒傻了眼。

「裴、裴大人!」

在看到裴止的一瞬间,我第一反应其实是安心,可跟着就心虚起来。

原本想悄无声息地逃跑,却被裴止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半步也不敢再动。

牢头硬着头皮过来。

「此女与大人……」

裴止看都不看我一眼。

「来人,把温煦带回大理寺!」

牢头顿时傻眼了。

「大人,这可是要犯,上面特意交代——」

他充满暗示地朝着东宫的方向做了个拱手的手势,「您看——」

他的手腕被裴止瞬间拿住,牢头的脸色顿时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

裴止松开手,嫌恶地将人扔在地上。

「圣人的名声,都是被你们这群蠹虫给坏了的!」

牢头见势不妙,也不管不顾了,直着脖子大喊。

「无诏不得将犯人带出!」

裴止年少便身居高位,周身气势极盛,可他此时却朝旁边恭敬地行了个礼。

「王大人,请——」

行人司的使者此时才从人群后款款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圣旨。

「……温氏案尚有疑点,着令立即移交大理寺重审,钦此。」

见到兄长的瞬间,我眼泪都下来了。

温煦奄奄一息地靠在牢狱角落,浑身上下都是伤,个别伤口甚至都腐烂生蛆了!

我知道诏狱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动私刑!

「夫君……」

我下意识求助地看向裴止。

「先把人抬上车,有什么话后面再说。」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裴止一转头差点踩到我,叹了口气。

我以为他嫌我烦,却没想到他朝我伸出手。

「来。」

我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放进了他手里。

说来也好笑,我们虽然成亲三年,这还是第一次在榻上以外的地方牵手。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只是一拢就将我整只手包在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身后有道视线死死盯着我,几乎要将我的背烧出两个洞。

我刚想回头,裴止的手骤然收紧。

我不敢动了。

我和裴止同乘一辆马车。

空气安静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一路上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他问我为什么和裴宣出现在那里。

好不容易到了,下车的时候,他伸手想来扶我,我已经扶着旁边的侍女下车了。

裴止的手就这么晾在半空中。

我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缓和一下气氛,可是裴止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裴宣慢一步赶到,见状顿时不满。

「兄——」

「闭嘴。」

裴止毫不客气地呵斥了他。

就在这时,小腹突然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是胎动???

我不敢动,颤着声喊他。

「夫君……我肚子……」

结果两个人都应了?!

这可是在裴府门口!

周围还有好多人呢!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索性头一歪,晕了过去。

裴止抱着我穿堂过院的时候,我听见裴宣在后面急得嗷嗷叫。

「阿宁,阿宁你怎么样了?」

裴止语含警告。

「裴元衡!」

裴宣怂了。

「我就想看看她……」

大门骤然关紧,险些撞扁了裴家小少爷高挺的鼻梁。

我躺在榻上,紧紧闭着眼睛,装作自己真的晕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脚步声走远,又关上了门,这才松了口气。

结果一睁眼,裴止正面无表情站在床边。

……还是让我死了吧。

「装够了吗?」

裴止冷声开口。

我没法继续装晕了,只好老老实实坐起来。

他沉着脸问我。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看着他一会儿,委屈巴巴。

「夫君,你好凶。」

「你还知道我是你夫君?」

他气笑了。

「谁才是跟你拜过高堂的夫君?」

「我竟然没有资格为你解决这个麻烦吗?」

「你真以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能比我更有用?」

他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缩起了头。

可他只是在我腰后垫了个枕头。

看见我躲避的动作,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觉得我会打你?」

裴止转身就走,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摆。

「夫君。」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将衣袖从我手中一点点抽了出来。

我就知道,他来诏狱门口救人也只是碍于面子。

他真的很讨厌我。

我咬了咬牙,对他说。

「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此次事了,我会主动提出合离。」

裴止低头看我。

「你要同我合离?」

「你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想跟我合离嫁给谁?」

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来由地让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警觉地往后挪了挪。

「……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裴止骤然欺身逼近,高挺的鼻尖几乎碰上了我的,我的呼吸骤然一窒!

「说什么?说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还是说你是不是悄悄与他偷情?」

我浑身汗毛顿时一炸。

通奸若是被人抓住,可是要浸猪笼的!

我还记得那个姨娘被塞进猪笼沉塘的时候拼命挣扎,可是男人们高高举起她,往塘里一扔。

竹笼沉进水里,最开始还有气泡和一道道水波,可是没多久,就彻底沉寂了下去。

我记得塘边的火把,记得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叔伯们兴奋的脸、翕合的鼻孔,以及最后她被扔下去后那同仇敌忾的摇头感慨。

「淫妇当死!」

可那个奸夫位高权重,自此竟然无人再提。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个世上对男人和女子,本就是不一样的。

裴止伸手抓住我发凉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我的指缝中,那热度烧得人几乎心头发慌。

「夫人,你年纪还小,我不会同你生气。」

「这世上有许多年轻爱玩的纨绔,只有一身好皮囊,整日里只知道在秦楼楚馆里打转,他们的确会哄女人开心,可他们不顶事。」

「再说了,和离对女子不好,就算跟我合离,你能去哪儿?谁照顾你?谁给你买最新的钗环首饰?谁替你找平安方的药材……别跟我说有钱就行,这世上很多事,是钱解决不了的。」

我想反驳,可是想想温煦,又沉默了下来。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放软了声音。

「是我有哪里比不上他的吗?」

……

他声音低低地,将我的手抓起,一下一下亲吻我的手指,可我却觉得有委屈从心底一点点浸上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想哭。

为什么不早些对我这么温柔呢?

为什么不早同我说呢?

为什么一定要我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才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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