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予白女主杜玉 从月球背面归来的丈夫全文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女主的丈夫聂予白参与月球背面城市探索任务,约定一个月返航却失联一年,终于在女主生日前夕突然归家,却行为怪异,分房睡回避亲密。女主心生疑窦前往研究中心探访,被婉拒后偶遇同任务返航的女研究员杜玉,对方主动搭话,准备向女主透露任务期间的隐秘,而女主发现月亮边缘出现诡异黑影,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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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聂予白,女主,杜玉,姜组长
- 文本导向:月球背面出现了一座城市,卫星拍到那里有北京的街道
- 情节导向:月球探险,丈夫归来异常,月球背面神秘城市
角色关系
- 聂予白是女主的丈夫,参与月球探索任务失联一年后突然返回,行为怪异对女主保持距离
- 杜玉是和聂予白一同执行月球任务的研究员,主动接触女主,准备透露任务的相关隐秘
- 姜组长是探索项目负责人,一直对女主隐瞒任务和聂予白的真实情况,拒绝女主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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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背面出现了一座城市。
卫星拍到那里有北京的街道、伦敦的钟楼。
为了提前占据资源,一批飞船被派往月球。
我丈夫就是队员之一。
出发前,他和我保证,一个月后就回来,刚好能赶上陪我过生日。
然而,一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回来。
每次我想办法打听,项目组长就告诉我,探索一切正常,只是返航燃料不足。
在我又一次生日前夕,家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我的丈夫。
我立即打开门,抱住了他。
他轻拍我的后背。
「放心,我再也不走了。」
聂予白瘦了一些,但面容依旧干净。
我给他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他吃得很快。
吃完之后,他似乎是累极了,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中浮现出一年以前看到的新闻……
最初,卫星只在月球背面拍到了一片阴影。
一个月后,阴影中浮现出城市。
其中某些建筑的轮廓,和北京的中轴线、巴黎的铁塔、伦敦的大本钟惊人地相似。
可无论卫星怎样调整角度,都无法拍到细节。
也是在那之后,聂予白随探索队出发了。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早上,聂予白醒来。
我正想问他几句,他却迅速换上衣服。
「抱歉,项目汇报今天召开,我得先出发了。」
「晚上回来陪你吃生日蛋糕。」
他甚至没有再抱我一下,就匆匆出门了。
我心头泛起一阵失落。
但我还是去超市买了牛排和蛋糕,准备晚上庆祝他归来。
排队结账时,前面的两个店员正在聊天。
「昨晚你看见了吗?月亮旁边那圈东西。」
另一个店员压低声音:
「新闻不是说,那只是高空尘埃吗?」
「怎么可能!高空尘埃会跟着月亮转吗?」
排到我的时候,她们停止了交谈。
我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天刚擦黑。
一轮银白色的月亮正从楼群后缓缓升起。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月亮边缘多了一圈黑影。
像是一大群蝗虫,沿着月面的轮廓缓慢游动。
大概只是云吧。
我没有多想,拎着手里的东西,快步往家走。
晚上九点,聂予白还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过去,他也没有接。
晚上十点,门外终于传来响动。
聂予白拎着一个蛋糕盒走进来,脸色有些疲惫。
「对不起,会议拖得太久了。」
我本来有点失望。
看见他的一瞬间,却怎么也生不起气。
我打开蛋糕,点上蜡烛,许了一个愿望。
聂予白坐在对面,始终安静地看着我。
我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抹在他脸上,笑着说:
「怎么?才去了一趟月球,就不认识我了?」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不,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吃完蛋糕,我去洗了澡。
出来时,聂予白正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用胳膊环住他。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贴在他背上,低声道:
「我很想你。」
这一年,我每天都担心他留在月球上,再也回不来了。
聂予白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裙摆上。
他的眼里浮出一抹暗色,低头抱住了我。
才抱了几秒,他却像是忽然惊醒,猛地推开了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后撤几步,刻意避开我的目光。
「今天不行,我有点累了。」
我脸上的热意一点点褪下去。
「好吧,那我们睡觉……」
他又说:「今天你睡卧室,我睡书房。」
「为什么?」
聂予白摸了摸我的发梢:
「我在月球上睡眠不好,夜里可能会吵到你。」
我转过头,假装生气:「我又不怕吵。」
但他并没有来哄我,只是轻声道:
「已经不早了,快点睡吧。」
他进了浴室冲澡。
水声响起。
我独自站在客厅,穿着那条提前准备的天蓝色睡裙,感觉无所适从。
窗外,月亮悬在夜空,静静看着一切。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聂予白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一杯阿胶牛奶,还冒着热气。
每次在我生理期前一周,他都会给我做这个饮品。
他记得我的生理期,显然是关心我的。
但他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房睡?
我考虑再三,决定前往聂予白工作的研究中心,一探究竟。
研究中心建在郊区。
出租车开到半路,司机就无法继续往前了。
他指着远处一片白色的建筑群,说:
「前面管得严,外面的车进不去。」
我只好下车,沿着长长的围墙往入口走。
入口处立着一道金属闸门,几名守卫正在核验来访人员的证件。
轮到我时,工作人员对着证件反复比对:
「请问,您为什么来访?」
「我找聂予白。他是这里的研究员,也是我丈夫。」
对方让我稍等。
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放下电话,礼貌地说:
「抱歉,聂研究员正在参加封闭会议,不能见你。」
「那我能不能见一下姜组长?就一会儿。」
「抱歉,姜组长也在忙。」
他说完便低下头,不打算再回答。
我站在原地,有些泄气。
过去一年,我打过无数通电话,得到的也是这样客气的拒绝。
我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有人叫住我。
「你是……聂予白的妻子?」
我回过头。
一个短发女人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深灰色制服,整个人显得利落又冷静。
她笑了笑,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是杜玉。」
「这次月球任务,我和聂予白在同一艘飞船上。」
我回握住她的手,小声道:
「杜研究员,可以请你告诉我,聂予白在月球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总觉得,他回来之后变得很奇怪。」
杜玉表情复杂,却没有多说。
她帮我在工作人员那里登记之后,领我进入中心一楼的咖啡厅。
坐下后,她替我点了一杯抹茶可可。
「聂予白说,你喜欢吃抹茶巧克力。」
我有些不好意思:「他连这个都说啊?」
杜玉像是回想起什么,怅然地喝了口咖啡:
「在月球上的那些日子,我们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所以,我们会聊起彼此的爱人,就好像他们还在身边……」
她顿了顿,换了个话题:
「聂予白在月球上经历了一些心理上的冲击,他仍然在接受心理治疗,请你理解。」
我怔住了。
最近,聂予白总是回得很迟,说是在开会。
难道他是在进行心理治疗吗?
我试探道:「他遭受了什么样的心理冲击?」
杜玉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答应过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只能说,他在月球上,看见了一些常人很难理解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
聂予白特地交代过别人,不能把他看到的东西告诉我。
这说明,他在月球背面看到的东西,是和我相关的。
我试图从侧面打听:
「你也看到那些东西了吗?」
杜玉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庆幸。
「我比他幸运很多。」
「我负责留在飞船上,进行轨道计算和数据分析。」
「而聂予白是第一批离开飞船,探索月背文明的人。」
她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过,我也经历了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事?」
「落地的二十小时后,我听见驾驶舱外有人敲击舱门,准确来说,是那种指甲叩击舱门的声音。」
「可问题在于,当时所有的外勤队员都在距离飞船二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敲门。」
我听得后背发凉。
「那你开门了吗?」
「没有。」她笑了一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没有。」
我攥紧杯子,问出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月球背面,真的有生命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苏芩,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过头。
聂予白站在咖啡厅门口,神色严肃。
面对他这种表情,我蓦然有点心虚。
「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你的工作。」
他淡声道:「这里是科研工作单位,即使是家属,也不应该随意前来。」
从我们恋爱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和我说话。
我低下头,手指嵌入掌心。
聂予白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语气稍稍放软:
「算了,你先回家吧。」
我往外走了两步,回过头。
杜玉正在和聂予白说些什么,似乎在劝解他。
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
如果我是男人,绝对会被她迷住。
我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测——
难道……聂予白和杜玉相处一年后,喜欢上她了?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直接问了出来:
「聂予白,你是不是变心了?」
咖啡馆内安静了一瞬。
杜玉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聂予白歪了歪头:「什么?」
我愈发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你不愿意碰我,还和我分房睡,你一定是不喜欢我了。」
杜玉忍不住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
她拍了拍聂予白的肩。
「小白,你和你的妻子好好解释吧。」
杜玉离开之后,聂予白叹了口气。
「芩芩,看着我。」
我抬眼看他。
他漆黑的瞳孔中,带着冷静和克制。
「芩芩,这一年,我很想念你。」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
「总有一天,我会把在月球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你——在我能确保你安全的前提之下。」
「现在,你先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说到底,还是昨晚那件睡裙不够好看。
今天我穿更好看的,我就不信聂予白能把持得住。
半夜十二点,我换上了另一套睡裙。
我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握住门把手,没拧动。
聂予白居然把门反锁了!
我转身回卧室,从抽屉深处翻出书房的备用钥匙。
这一次,门终于开了。
书房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沙发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月面的形状有点古怪。
像是一张微笑着的人脸,正隔着几十万公里,望着我们家。
聂予白侧躺在沙发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似乎做了噩梦,唇微微动着,反复呢喃:
「你不是我……」
「你不是我……」
我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惊叫一声:「你不是我!」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扣住。
聂予白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冰冷的打量。
我吓了一跳:「是我。」
看清我的脸后,他紧绷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芩芩,你来干什么?」
我有点心虚。
「我……我来给你加一床毯子。」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眼眸变得幽深。
「毯子呢?」
我壮着胆子,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我就是毯子……」
聂予白整个人僵住了。
我趁机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心口处。
隔着睡衣,我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芩芩。」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回去睡觉吧。」
我装作没听见,抱得更紧。
「不要,卧室有点冷。」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放弃抵抗了。
然而,他却连着被子,将我整个卷了起来。
他把我放在了门外。
「冷的话,就盖我的被子吧。」
书房门在我面前「砰」地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我咬牙切齿:「聂予白!」
里面没有回应。
我回到卧室,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聂予白又去洗澡了。
我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拍门。
「需要我送洗发露吗?」
「不用。」他的声音更哑了。
我索性把憋了一整天的话全说了出来:
「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又不许我去问别人……」
「月球上究竟有什么,能把你变成现在这样?」
门后,水声停了。
我狠了狠心,道:
「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当初,是我暗恋了他三年,主动追的他。
可门后依旧没有声音。
我垂头丧气,转身离开。
门却忽然开了。
聂予白站在门后,头发还在滴水,衬衫湿了一大片。
「你刚才说什么?」
我有点紧张,却还是重复道:
「我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窗外,惨白的月光落在聂予白脸上。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一滴滴落在我肩上。
「苏芩……」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解我在月球上经历了什么吗?」
我看着他,郑重地说:
「你告诉我吧,我准备好了。」
聂予白带我来到书房,倒了两杯咖啡。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球背面的世界,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
一年前。
他所在的探索飞船抵达月球背面。
按照地球传回的卫星图像,那里应该是一片灰白、荒凉的月面。
可就在飞船进入预定轨道时,所有光学仪器同时发出警报——折射率发生了异常变化。
随后,整艘飞船猛地震了一下,像是穿过了一层极薄的穹顶。
下一秒,舷窗外的景象变了。
原本灰扑扑的月面消失不见。
下方的地面上出现了密集的城市。
有高楼、桥梁、道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几座建筑的轮廓,与地球上的著名地标极其相似,似乎在刻意模仿。
飞船里一片死寂。
很久之后,才有人低声说:
「我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谨慎起见,飞船没有靠近城市。
他们降落在一片荒野中。
聂予白是第一批外勤队员。
他走下舷梯时,脚底踩到的不是坚硬的月壤,而是潮湿的泥土。
防护服里的智能系统发出提示:
「外界气压稳定,氧气浓度适宜。」
「空气成分符合人类呼吸标准。」
没有人敢相信。
直到一名队员的供氧管发生故障。
他摘下面罩,大口喘气,很快恢复了正常呼吸。
聂予白也摘下面罩。
他注意到,风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是春天刚刚翻过的土壤。
确定可以呼吸后,他们脱下了笨重的防护服,只留下贴身通讯设备。
为了尽快弄清附近情况,队伍分散探索。
聂予白沿着一条公路,走进了城市。
可越接近这座城市,他越觉得熟悉。
直到他走进第一个街区,才顿悟——
这正是他和我所居住的城市!
听到这里,我连呼吸都忘了。
「你是说,月球的建筑群在模仿地球?」
聂予白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
「不只是建筑。」
「整个月球文明,都在模仿地球……」
当时,聂予白越走越快,一直走到我们家附近的街道。
沿途的人开始注意到他。
一个女人看清他的脸后,拉着孩子转身就走。
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拍摄,目光里带着惊恐和好奇。
聂予白还以为,是自己的衣服与周围人不一样。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老人。
那人在我家楼下卖水果,我几乎每天都会遇见他。
听到这里,我呼吸一滞。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只是比地球上的那个老人更加年老。」
当时,聂予白和老人对视的一瞬间,后者惊恐得连连后退。
聂予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迅速穿过街区,走进了自己熟悉的小区,走到家门口。
他想知道,月球上另一个版本的我们家里,会有另一个我和他吗?
可实际上,他还没来得及敲门,远处就响起了警笛声。
几辆黑色车辆停在楼下。
数名警察冲进楼道,控制住了聂予白。
「别动!趴下!」
聂予白被按倒在地上。
其中一名警察蹲下来,盯着他的脸。
那人的神情很震惊,转头吩咐同伴:
「立刻联系监狱,看看有没有逃犯。」
几分钟后,对方传回消息。
月球监狱中的聂予白仍然在押,没有逃脱。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接受了一次例行检查。
楼道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有人重新打量聂予白,低声说:
「怎么会这样?他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
另一人走到旁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十几分钟后,一辆没有标志的车抵达。
聂予白被带走,安置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在那里,聂予白被盘问身份和来历。
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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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聂予白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始终很客气,也很礼貌。」
「就和我们地球人一样。」
当时,月球上的那些人没有继续逼问聂予白。
他们给他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餐食。
餐盘里有米饭、蔬菜,还有一小份炖牛肉。
味道和地球上的食物没有区别。
随后,一名医生进入房间,用仪器扫描了他的身体。
检查结束后,医生惊讶地说:
「他们的生理年龄比我们年轻十岁。」
聂予白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却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他被安排在房间休息。
但聂予白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下午,房门被打开。
两名穿深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聂予白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自己的脸!
只不过,对方左侧眉骨上有一道很浅的伤疤。
此外,对方看起来比他年长一些。
那人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前,但神色从容。
不像一个被押送过来的犯人,倒像是来参加宴会。
那个男人轻笑了一下:
「原来,十年前的我是这个样子啊,真怀念。」
聂予白盯着他,问:
「你是谁?」
对面那人即使双手被缚,动作依然十分优雅。
「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我叫聂予白,我的出生日期、父母姓名、成长经历,应该都和你一样。」
「只不过,我比你早来到这个世界十年。」
聂予白只觉得齿冷。
对方打量着聂予白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旧物。
随后,他忽然问:
「地球上的那个苏芩,还活着吗?」
聂予白浑身紧绷。
「你什么意思?」
那个人垂下眼,神情中浮现出一丝惆怅。
「我真羡慕你,还拥有属于自己的苏芩。」
聂予白忽然明白了什么。
「月球上也有一个苏芩吗?」
那个人抬起眼,语气平静而温柔。
「是的。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我亲手送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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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心头猛地一跳。
月球背面那个版本的聂予白,杀害了月球背面那个我!
聂予白握住我的手,坚定地说:
「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心里渐渐安定。
怪不得,月球背面的那些「邻居」,在看到聂予白后,会露出惊恐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他是一个杀害妻子的凶手。
我问:「他为什么要杀她?」
聂予白说:「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的。」
当时,对方靠在椅背上。
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怀念。
「因为我害怕,有一天,她会离开我。」
聂予白无法理解。
「所以你就杀了她?」
那人说:「与其等着她变心,不如让她永远停在最爱我的时候。」
聂予白盯着他,声音冰冷:「你有病。」
那个人听见这句话,却笑了。
「也许吧。可是,如果我有病——」
他抬起眼睛,身体前倾。
「那么你也有。因为,我们有相同的基因,相同的成长经历。」
「甚至,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你凭什么认为,你会比我高尚?」
聂予白没有说话。
那个人的笑意更深。
「总有一天,你也会害怕她离开。」
「总有一天——」
他看着聂予白,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和我做出一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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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很快被带走了。
房门重新关上后,聂予白独自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对方最后那句话,让他想到一件事——
如果月球上的文明,是地球文明十年后的浓缩版。
那么,月球上发生过的事情,会不会也在地球上重演?
月球上的聂予白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这是不是意味着,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伤害妻子?
他还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月球人便放走了他。
他们甚至很贴心地将聂予白送回飞船附近。
只是,探索队很快发现——
飞船里所有用于返航的燃料,都被扣留了。
月球方面给出的理由很客气:
「地球文明的出现,可能威胁本地安全。」
「在完成风险评估之前,请各位暂时不要离开。」
他们为探索队提供了临时营地。
那里有折叠式房屋、清洁用水和充足的食物。
每天清晨,都会有无人运输车准时送来新的补给。
只是,营地外始终有巡逻车辆。
他们被限制了活动范围。
探索队尝试和地球取得联系,却屡屡失败。
最开始,他们以为只是飞船天线受损。
可无论更换多少次频段,信号都无法穿透上空。
所有电磁波抵达一定高度后,都会被削弱、折返,或者彻底消失。
飞船上的工程师连续测了三天,得出结论:
月球上空存在一层不可见的屏障。
它并不阻挡普通光线,却能屏蔽特定频段的信号。
聂予白这才明白。
从前,地球之所以没有发现月背的城市,并不是因为距离太远。
而是因为,那层「穹顶」一直在向外投射虚假的景象。
在人类卫星的镜头中,那里永远只是一片灰白、荒凉的月面。
一年前,也许是穹顶出现了某种故障。
地球才无意间看见了藏在后面的月背城市。
既然他们暂时无法离开,也无法联系地球。
探索队只能利用飞船上的设备,尽可能地观察周围环境。
他们首先对地下结构进行了扫描。
结果很奇怪。
在地表以下几十米,土壤和岩层还与地球十分相似。
有腐殖质、水分以及植物根系。
可再往下,结构便骤然改变。
数百米深处,出现了大片破碎岩层。
更深的位置,则是厚重、干燥的月壳。
其成分与地球岩层截然不同,几乎看不到水流侵蚀留下的痕迹。
就像是,有人在真正的月球表面,覆盖了一层模仿地球的外壳。
森林、河流、土壤,乃至空气,都只存在于最表层。
一名地质学家盯着数据看了很久,低声说:
「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拟态。」
聂予白问:
「谁在拟态?」
地质学家抬起头,看向远处起伏的森林。
「也许不是谁,而是月球本身。」
13
那天晚上,风从树林里吹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聂予白躺在营地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们脚下的月球,也许不是一颗星球。
而是某种巨大而沉默的生命。
它正在效仿地球的模样,学习如何长出森林、城市和人类。
月球人对他们依然友好。
除了不让离开,他们几乎有求必应。
为了缓解探索队的情绪,他们还送来了大量书籍、电影和音乐。
文字和语言都与地球相同。
历史、神话、艺术,也有着相似的源头。
只是,月球上的作品,比地球多出了整整十年。
探索队像是提前翻开了未来的书。
他们看到了全新的文学流派、更加成熟的人工智能,以及陌生的科学技术。
一些地球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的技术,在那里已经进入普通人的生活。
起初,队员们只是震撼。
有人甚至兴奋地说:
「如果能把这些技术带回地球,我们能少走十年弯路。」
可聂予白没有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
如果月球人拥有更高的科技,他们会放任地球文明不管吗?
14
虽然聂予白的经历实在惊险。
但我一直不习惯熬夜。
听到这里,我不小心打了个哈欠。
聂予白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困了?」
我揉揉眼睛,有点不好意思。
「有一点。」
「那就先说到这里吧。」
「不不不……」我立刻坐直了,「你都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
聂予白看着我,忽然笑了。
「其实,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探索队在营地里住了三个月。
月球方面确认他们没有恶意之后,逐渐放宽了限制。
后来,他们被集体送往市郊的一间小型招待所。
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床和浴室,窗户可以看见远处的城市。
探索队仍然不能自由外出。
但月球方面派人过来,简单介绍了这个世界。
那是一名说话很得体的女士。
她介绍道:
「从很早以前,我们就知道地球的存在。」
「之所以用穹顶当成伪装,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麻烦。
至于穹顶运作的机制,她一点儿也没有透露。
有人提出,希望尽快返回地球。
她回答:
「暂时还不可以。」
「两个文明突然接触,可能带来无法预估的后果。」
「在放你们离开之前,我们需要和地球方面达成一些协议。」
这一等,又是大半年。
直到一个月前,月球方面忽然归还了所有燃料。
他们还派来技术人员,帮助检查飞船,重新计算返航轨道。
飞船起飞那天,月球方面甚至准备了一场送别仪式。
那位女士站在停机坪上,微笑着说:
「期待下一次正式会面。」
聂予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不就好啦。」
「你平安回来了,他们也没有伤害你。」
「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我说完便准备起身。
聂予白却没有动。
「芩芩。」
「嗯?」
「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就一点都不怕吗?」
我怔住了:「怕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
「你不担心,回来的这个我,其实不是原来那个我吗?」
我的睡意瞬间散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也许,真正的我还留在月球。」
「而现在坐在你面前的——」
「是那个杀过『你』的聂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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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
这次轮到聂予白愣住了。
他忽然俯身,将我困在沙发角落,声音低沉:
「说不定是月球上那个聂予白,想念他的『苏芩』,所以和原来的聂予白替换了。」
「如果真是这样,你准备怎么办?」
我看了他很久,平静地说:
「我不会认错的。」
「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从你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偷偷观察你了。」
「就像现在——」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身侧。
即使是现在这样,他的一只手依然垫在我腰后,怕我撞到沙发扶手。
「你看,你永远都不会变成月球上的那个坏人。」
聂予白望着我,眼底的阴影终于松动。
他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我的额头。
「嗯,我永远都不会变成坏人。」
那天晚上,他终于没有再去书房。
他抱着我,睡得很沉。
糟糕的是,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月球四周游弋的黑影缓缓聚拢,化作一道通往地球的长梯。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那道黑暗,一步步朝我走来……
16
第二天清晨,阳光落在被单上。
我转过身,习惯性地想抱一下聂予白,却扑了个空。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电视机前,神色凝重。
「怎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放早间快讯。
女主持人妆容精致,画面里的内容却让我后背发寒。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看起来是一家大型养鸡场。
一群鸡正挤在栅栏里。
它们原本是温顺笨拙的动物,此刻却全在发疯,用喙拼命啄击金属围栏,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镜头一切,换成了一座奶牛牧场。
本该低头吃草的牛群,此刻全部昂着头,鼻腔里喷着粗气。
其中几头猛地冲向工作人员,将人撞翻在泥地里。
「……据全球各地畜牧部门报告,近四十八小时内,全球陆续出现养殖动物攻击行为。目前原因尚不明确,科学家判断可能与气候异常有关。请各地养殖场加强围栏管理,各位无须恐慌……」
女主持人的声音很平稳。
但画面角落里滚动着一行小字。
数十个国家都出现了同类事件,无一例外,全部发生在畜牧区。
我问聂予白:
「这些动物是怎么回事?」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我看了另一段录像。
拍摄时间是今天凌晨。
画面里,养殖场上空掠过一大片黑压压的集群。
它们乍看像铺天盖地的蝗虫,可移动轨迹却违背生物规律。
微光下,无数细小单元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始终维持着规整的阵型,起落无声。
我一下子明白了。
「是月球背面派来的微型机器人吗?」
「不确定。」聂予白沉吟片刻,「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太像。」
「月背文明如果真的有恶意,完全可以采用更高维的手段,没必要用这些小伎俩。」
他顿了一下,手指慢慢攥紧。
「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
「你说吧。」
他转过身看着我,目光很深。
「月球上那个聂予白,专攻的领域,就是微型机器人的协同控制。」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他逃出来了?」
聂予白眉头紧锁。
「我得回研究所一趟,看看他们有没有最新发现。」
「记住,今天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包括我。」
我点了点头。
他走到玄关,又折返回来,抱了我一下。
「你相信我,如果那个家伙逃到了地球,我会让他为自己在月球上做的事付出代价。」
17
他出门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底翻搅着不安。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表姐林薇的名字。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阵崩溃的哭喊声:
「芩芩,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
「你怎么了?」
「我这边……」她说话断断续续,像是在奔跑,「我带孩子来北方旅游,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结果今天早上出了这件事……我们都好害怕……」
「你慢慢说,你现在安全吗?」
「我们在北郊山脚下的一间民宿。」
她急促地喘息着。
「可是有人一直在砸门……不,不是人!」
电话那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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