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煦夏清浔喻声:重遇初恋的温柔谎言
情节概要
女主角喻声的男友梁煦耗尽一生发明时光机,只为穿越回大学时代挽回初恋夏清浔。喻声暗中跟随,亲眼目睹梁煦将她在五年恋爱中教会他的所有温柔与体贴,悉数用在了夏清浔身上。在夏清浔的生日派对上,梁煦对她呵护备至,并声称夏清浔是其唯一的初恋与爱人,完全抹去了喻声的存在。喻声作为旁观者,承受着巨大的心理落差与情感背叛,故事在梁煦温柔对待醉倒的夏清浔时达到第一个情感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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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梁煦, 夏清浔, 喻声
- 文本导向:男朋友用一辈子时间发明了时光机
- 情节导向:穿越挽回初恋,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情感替身
角色关系
梁煦与夏清浔:梁煦的初恋,他穿越回来全力挽回和讨好的对象。
梁煦与喻声:在未来相恋五年的情侣,喻声是教会梁煦如何去爱的人,但在此时间线被梁煦彻底无视和否认。
喻声与夏清浔:同班同学关系,喻声是夏清浔感情中“前人栽树”的幕后付出者,但夏清浔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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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用一辈子时间发明了时光机。
他要穿越回去挽回初恋。
我偷偷跟着他一起穿越回去。
然后看见被我一点一点教会如何爱一个人的他,牵着初恋的手温柔说:
「从前我不会爱人,伤了你的心,现在我学会了。」
穿越回来的第二天,我见到了梁煦。
夏清浔的生日聚会,他捧着亲手做的蛋糕和精心挑选的礼物出现在包厢。
莹莹烛火的微光下,是他专注深情的目光。
暧昧的气氛瞬间到达了顶点,所有人都围在一旁等着夏清浔许愿吹蜡烛。
然后起哄让两人亲吻。
我安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看见手捧玫瑰的夏清浔娇俏地踮脚在梁煦脸颊亲了一下。
站在身边的室友为我介绍:
「那是夏清浔的男朋友,是不是超帅?」
「不仅如此,而且还非常体贴温柔,细心周到,时刻与女生保持距离,简直完美啊。」
我在默然无声中看着梁煦眼含笑意地轻轻挽起夏清浔垂落在耳侧的碎发。
收回视线后低低回应了朋友一句:
「的确成熟可靠,很会照顾人。」
毕竟,那是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和精力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最初的梁煦才不是这样的,他脾气坏、没耐心,冲动又易怒,暴躁又傲慢。
和夏清浔在一起不到两年的恋情,最终以夏清浔发泄出所有不满后爱上他的朋友告终。
梁煦不甘心。
所以他花费数年时间研究出时光机,学会了我教他的如何爱一个人,就毫不犹豫丢下我穿越回和夏清浔刚在一起的大二这年。
哪怕当时再过一天,就是我们的五周年。
但他等不及了。
现在,我们成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生日会的主角是夏清浔,因而众人的话题也都围绕着她和梁煦展开。
有人问她怎样才能找到这么完美的男朋友。
也有人问梁煦还有没有和他一样帅的朋友。
甚至有人半真半假开玩笑般说:
「听说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吗?梁煦这么细心体贴,该不会都是前女友教出来的吧?」
闻言梁煦也并不恼,依旧是淡淡地笑着,而后牵起夏清浔的手,像是告白,又像是承诺:
「没有前任,清浔是我初恋,也是我……」
「唯一爱的人。」
他当然没有前任,因为我是在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年,才和梁煦在一起的。
我不是前人,是后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我教他爱我的方式,悉数用在了夏清浔身上。
包厢里光影明灭,人群晃动,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见站在角落的我。
直到切完蛋糕,夏清浔一边送蛋糕一边为他介绍朋友的时候。
梁煦站在了我面前,目光相遇。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在见到我时那一瞬间的神色,笑意凝固在唇边,眼里闪过几分莫名的慌乱,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然后在夏清浔介绍我说「这是喻声,我的同班同学」时,他定定望着我失神了。
我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看着夏清浔扯扯他的衣角蹙眉询问:
「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梁煦这才回神将手中切成小份的蛋糕递给我,冷漠疏离地说了句:
「不认识。」
我捧着蛋糕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向已经回到人群中央的梁煦。
闪烁流动的光影下,身高腿长,眉眼浓烈。
的确帅得一骑绝尘。
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墨,认真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总是会显得无辜又深情。
所以和他在一起五年,无论我有多生气难过,只要一看见他的脸,只要他静静地看着我,轻轻喊一句:
「声声。」
我就会立即缴械投降,轻而易举地原谅他。
手中的小蛋糕散发出淡淡的橙花香,室友咬着勺子,声音含糊地说:
「喻声,你快尝尝,真的超级无敌好吃。」
「他也太用心了吧,这下好了,我找男朋友的标准又要加一条了。」
我弯了弯唇,低头浅尝了一小口。
很熟悉的味道。
是我教梁煦做的。
是我用了半个月时间,耐心地陪着他一遍又一遍尝试,细心地一步一步指导他学会的。
他当时望着我认真说:
「喻声,等我学会了,以后你的每次生日我都要亲手做个蛋糕送给你。」
后来他学会了,但一次也没为我做过。
实际上在上一世命运的轨迹上,我和梁煦的初遇,并不是这场生日聚会。
因为我其实和夏清浔并不熟悉。
她邀请了全班同学的生日聚会,本不打算参加的我是被室友拉去凑热闹的,所以上一世待了一会送完礼物和祝福后我就先离开了。
因而也错过了姗姗来迟的梁煦。
只在当天晚上回宿舍后听室友们提起他:
「喻声,你提前走了,没见到夏清浔的男朋友,是个极品帅哥。」
「可惜就是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整场聚会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抛开两人性格不谈,颜值上倒是挺般配的。」
我好奇心不重,对其他人的事一向不感兴趣,更别说另一个女生的男朋友了。
所以听完后我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便不再关注,也没追问他的名字。
直到后来和梁煦在一起不久,无意间看见他书房里的一张照片,才意识到,原来他就是当初那个我没来得及看见的帅哥——
夏清浔的男朋友。
不过我并不在意,毕竟,谁没有过去呢。
然而现在,我们回到了过去。
和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在夸梁煦。
大概是他们周围的气氛太过欢腾,倒是显得我坐的角落有些寂寥。
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我无意识地多喝了几杯果酒。
微醺恍惚间,我一时分不清穿越是真是假。
于是起身去外面的露台吹了很久的风,清醒后再回来,人群已经散去。
手指搭上半掩的包厢门,我看见梁煦屈膝蹲在醉倒在沙发上的夏清浔面前,握着她的手指温柔说:
「从前我不会爱人,伤了你的心,现在我学会了。」
不得不承认,在学习上拥有极高天赋的梁煦,只要他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所以那场生日会后,我开始频繁听闻梁煦为夏清浔做的一切。
比如每次来见她都会带上一枝玫瑰,比如在饭局上会为她剥虾挑鱼刺,再比如会亲手做礼物制造小浪漫。
哦,他偶尔还会来陪夏清浔上课。
而我们之间自穿越回来后的交集,也就仅仅只有夏清浔生日会的那次。
然后就是今天。
室友和夏清浔参加的同一个吉他社要团建爬山,她央求我一起去帮她拍照。
「声声,求求你,我超喜欢你的构图光影和色彩风格,回来请你吃大餐!」
我在她的软磨硬泡中答应了。
然后背着相机跟着她一起赶到集合点时,看见了来陪同夏清浔的梁煦。
他穿着黑白色的运动套装,站在人群中微微垂首在认真听夏清浔说话。
大约是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察觉到了,在他偏头看过来前我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
室友夸张地向她的同伴们介绍我的拍照技术:
「喻声,自学成才的摄影大师,光影一绝,顶级构图。」
我被她逗乐,朝那些笑起来的同学礼貌开口:
「业余选手,大家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拍照的。」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不断有人用小零食来交换让我帮忙拍照。
直到夏清浔拉着梁煦走过来,笑眼弯弯说:
「喻声,你能帮我们也拍一张吗?」
我捧着相机微笑点头,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镜头对准他们。
只是还没来得及按下快门,就听见站在一旁的室友大声问:
「梁煦,你怎么不笑啊?」
「看着喻声这里,笑呀!」
我默不作声地等着梁煦露出僵硬一笑的瞬间,迅速拍了几个画面。
后来回去的途中我们一起坐在大巴上看照片,接受完大家客气愉悦的夸赞后,最后翻到了室友给我拍的那几张。
其实拍得还挺不错,只是其中有一张的镜头,聚焦在了无意入镜从我身后走过的路人脸上。
是个身穿黑色卫衣灰色裤子,连衣帽压低碎盖刘海的男生。
欢闹声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指着照片冒出一句:
「网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们本不相识,却被定格在同一个画面,会不会在另一个时空里,真的相识啊!」
我脸上的笑意在听完他说的话后,终于彻底淡了下去。
他说的没错。
我和这个男生,在上一世,的确相识。
他叫陈景之。
我的初恋。
我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
自从他在我们两周年那天死以后。
只是我的人生好像永远停在了他死的那天。
陷入停顿,悬于半空。
如今时光倒流,我们还未相识。
游离的思绪被一阵急刹车拉了回来,相机因为惯性从手中脱落,被侧前方的梁煦眼明手快地接住。
我在极度紧张后缓了缓情绪,刚准备朝他要回来,发现他正蹙眉盯着那张照片看。
下一秒,室友偏头看过去,惊喜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梁煦,他长得和你很像哎!」
我不知道梁煦在手指蓦然收紧的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但他的确是个替身。
关于我和梁煦在一起这件事,其实是他提出来的。
不过我比谁都清楚,梁煦不是陈景之,再像也不是。
所以和他在一起,起初我是带着几分愧疚和歉意的,毕竟我的目的只是想看见他的脸。
直到我意外得知他的初恋是夏清浔,以及醉酒后说出的那句「等我学会怎么爱一个人了就去找你」,才后知后觉明白他对我说的「我不会爱人,你教教我怎么爱你好不好」是什么意思。
他不爱我,各取所需。
于是我开始心安理得地将他当做替身。
开始将陈景之爱我的方式,教给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仙侠剧中,主角的爱人去世后,一个幻影就能将其困住。
明明知道不是真正的爱人,却甘愿沉沦。
我也很清醒地意识到,这无疑是在饮鸩止渴。
可命运让我在最想放弃的时候看见了他书房里散落的资料,关于虫洞、黑洞、光速,关于钟倒效应、时间倒流、时光旅行者。
以及一句像是随手写下的:
旅行者只能穿越到自己过去的身体中。
心跳骤然加速的瞬间,我的脑海莫名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其实和梁煦在一起后,他给我最深的印象不是不会爱人,而是聪明,一种极致的聪明。
满墙的证书、奖杯,以及物理系天才的称号,无一不彰显着他一路走来的辉煌与顺畅,同时也让他有了几分难以自持的傲气。
不懂得在感情里要如何低头去爱一个人。
直到和夏清浔分手。
那大概是他所面临的唯一一道解决不了的难题,所以他偏执地想尽一切方法得到答案。
然后回去攻克。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梁煦的执念是得不到的夏清浔,还是他人生路上的唯一一次失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我所想,要逆转时空穿越回去,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但是,万一呢?
所以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和他在一起,一年又一年,超过了他和夏清浔在一起的时间,也超过了我和陈景之在一起的时间。
直到五周年的前一天,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梁煦,你回来后我们谈谈吧。」
我想分手了。
意外的是,他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良久,而后轻轻说了句:
「喻声,五周年可能没办法陪你过了……」
「对不起啊。」
我蹙眉刚要说不重要,电话就被挂断了。
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几秒,我才骤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我赶去了他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实验室。
然后,我们就从情侣变成了陌生人。
他交上完美答卷,成为众人口中的模范男友。
我也有机会救下陈景之,改变他必死的结局。
正如我毫不在意梁煦和夏清浔的过去一样,他也并不关心我和谁在一起过。
所以我想,关于陈景之是我初恋这件事。
梁煦不会知道。
相机最终被递回到我手中。
梁煦什么也没说,只偏头沉默望着窗外。
我无暇顾及其他,目光落在照片上,满脑子都是陈景之,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尽管我再如何想要维持前世的发展,等着与他在篮球场上的初次相遇,如今的轨迹还是因为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变化而发生了偏离。
比如这张他入镜的照片。
比如第二天的公共课上,他坐在了我身边。
曾听人说音乐和气味是记忆的载体。
的确如此。
因为当陈景之坐下来的那一秒,熟悉的淡橙香几乎要快过我所有的反应直击心脏。
牵起丝丝缕缕绵长的、细密的疼痛。
我僵硬地端坐在桌前,任由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翻腾涌现,交织的浪漫场景,鲜活的相处碎片,直到最后车祸的前一秒,他朝我这边转来的方向盘。
然后死在我面前,在我最爱他的时候。
打断我思绪的是老师的提问,她叫了我的名字,寂静无声的教室里,我反应慢半拍地站起身,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因为我根本没听。
我记得这个老师,学院里出了名的爱找人给答不出题的同学帮忙回答。
所以当我沉默了半分钟后,她扫了眼一片垂下去的脑袋,慢条斯理地询问:
「有愿意帮忙回答的同学吗?」
我当时其实还没有完全从悲伤的记忆里清醒过来,竟然觉得如果没有人站起来的话也好,我一直站着,就能在低头的时候,用余光一直看见旁边的陈景之。
不会被他发现。
他修长的指节压在一只黑笔上,有些漫不经心地翻了翻书,然后,突然站起来,朗声说:
「我愿意。」
我在错愕中,下垂的脑袋随着他的起身,逐渐变成了侧目微仰。
但更令我意外的是,老师扶了扶眼镜抬头问:
「后面那位男生也是帮忙答题的吗?」
我和陈景之几乎同时回头去看,看见后方隔了两排的位置,陪同夏清浔一起来上课的梁煦,也站了起来。
一时间,无数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他没看我,只平静望着前方说了句:
「不是,我去洗手间。」
他去洗手间,所以替我解围的是陈景之。
坐下后我刚要侧身感谢他,就见他蓦然偏头小声地、很轻地对我说:
「同学,眼圈这么红,不会是要哭了吧?答不出题而已,别哭啊!」
面对他突然的靠近,我懵了一瞬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却也没有告诉他,酸涩泛红的眼角,并不是因为答不出题。
后来我以答谢的借口说要请他吃饭,下课后将他带去了附近的一家牛肉面馆,娴熟地对老板娘脱口而出:
「两碗牛肉面条,都不要葱花。」
转身就见陈景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他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也不爱吃葱花?」
我一时顿住,不知作何解释时,又听他说:
「虽然不知道你在点单的那一刻心里想着谁,所以习惯性说出了口味偏好,但我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
说着,他向我伸出右手,认真看着我开口:
「你好,喻声同学,我是 A 大医学系研一学生,陈景之。」
我知道他是隔壁 A 大的,也知道他其实是来帮朋友代课的。
而这家位于两所高校之间的牛肉面馆,是前世我们在一起时,最常来的一家。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我仍旧清晰记得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在陈景之离开后的第二周。
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情感隔离防御机制,会在人面临极度悲伤痛苦的情形时防止大脑崩溃而启动。
所以起初面对陈景之的死亡,面对再也见不到他这个人,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这个事实,我麻木冷静到什么感觉也没有。
望着墓碑上那张灰白色的照片,我一滴泪都没落,只会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难以入眠,清醒地回忆曾经的每一幕场景。
直到在一个很寻常的傍晚,我来到这家面馆,习惯性点了两碗不要葱花的牛肉面。
然后在面条被端上来后,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一直以来被封闭的情绪像是突然被撕裂一个口子,紧接着便是自心脏蔓延至全身的痛,以及怎么也止不住的泪。
最后当我强迫自己吃完整碗面条后,也在极度悲伤下全部吐了出来。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来过这家面馆。
所幸如今回到最开始的地方,车祸还没发生,陈景之也还没死,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我望着面前的那只手,轻轻握上去,认真对他解释:
「没有在想着谁,只是因为我的喜好如此,口误说了两碗。」
他歪了歪脑袋笑出来:
「那可真巧,以后就都是两碗了。」
最后是陈景之付的钱。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他微笑着将手机递过来:
「大庭广众之下,女孩子买单会显得我不太绅士,这样吧,加个微信,你再转给我。」
我加上微信转账给他,却被退回,他说:
「第一次吃饭,没道理让女孩子请客,不如你帮我个忙吧。」
他们有个义诊活动,让我帮忙去拍照。
一周后,我抱着相机跟着他来到了附近的社区,记录下他们看诊的画面。
照片中,陈景之在耐心地给居民解答,为老人测血压血糖,陪小朋友说话。
正午的日光落在身穿白大褂的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了层淡淡的光,耀眼又温柔。
如果说梁煦是一朵难以摘下的高岭之花。
那么陈景之就是一场盛大又温暖的秋阳。
他们从来都不一样。
义诊临近尾声时,大家都在陪老人小孩说话,我看见陈景之被一群小朋友围住,走过去发现他在帮他们做竹节人。
在一阵叽叽喳喳叫着「景之哥哥」的声音中,他垂首捏着青翠的细竹,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穿线打结。
再一个个发给他们:
「这是圆圆小朋友的,这是潼潼小朋友的,这是豆豆小朋友的……」
我随意拍了几张照片,低头翻开时突然听见陈景之的声音,抬眼就见他将一只漂亮的竹节人递到我面前,开玩笑般说:
「来,见者有份,这是声声小朋友的。」
后来,我和陈景之在几次三番的接触中成了可以约饭的朋友。
他会在我参加最美日落摄影大赛时帮我拉票,也会在我们一起去玩黏土时一本正经地捏出各种人体器官,然后在对面情侣终于捏出一对标准的爱心时,举起手中的心脏说:
「看,这是一颗完美的心脏。」
我放下手中七零八落的四肢,朝那对面露无语的情侣尴尬地笑笑,拉起陈景之换桌。
他还会带我去见他的同门。
指着那些脱下白大褂的师兄师姐们为我一一介绍。
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我礼貌打招呼。
我记得那个温婉秀气的师姐脱下白大褂后会化身为一个又酷又帅的机车手。
也记得那个沉稳冷静的师兄其实是个电竞圈的大神。
而对于我的出现,以及陈景之那句「我朋友喻声」的介绍,他们则是一脸善意地用一种「哦~」的眼神笑眯眯望着我。
说实话,他们的确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我被看得脸颊微热,陈景之挡在我面前语调央求:
「师兄师姐求放过啊,别吓到她。」
他们则托着下巴继续笑眼看我:
「好说好说,叫一声师兄师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再后来,我也和他们成了朋友,一起去玩剧本杀,一起参加高校联合举办的音乐节。
我沉浸在这种安稳欢闹的生活中,一度忘记了自己是穿越回来的这件事。
直到再次遇见梁煦。
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所有的注意力和心思都在陈景之身上,在宿舍会自动屏蔽室友们的聊天八卦。
所以在看见梁煦的时候,我才恍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听见过他的名字了。
夏夜晚风中的户外烧烤摊前,我和陈景之,还有他的师兄师姐们坐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忽然觉得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下意识侧目去寻找,恰好与梁煦的视线对上。
他和夏清浔,还有另一对情侣坐在另一桌。
像是刻意为之,夏清浔牵着梁煦的手,也不管他是否在听,只顾自己说着话,然后不知说到什么,笑得很开心,而她对面那个男生则紧紧绷着脸,抿唇不语。
气氛和谐,但莫名有一丝微妙。
而梁煦落在我身上对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所幸夏清浔对面的那个男生突然起身,心情十分不悦地说不吃了。
他们要走了。
我捧着陈景之递给我的鹅腿,听见夏清浔靠在梁煦身侧,带着带着几分醉意边走边说:
「梁煦,我最喜欢你了……」
经过我们这边时,我的目光浅浅从他们身上划过,发现夏清浔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上,的确都表现得很喜欢他。
但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开心。
这个疑惑很快有了答案。
夏清浔和他分手了。
参加吉他社的那个室友在每晚的八卦时间十分惋惜地叹息一声:
「你们知道吗?夏清浔和梁煦分手了。」
手中的笔猛地顿住,我忽然想起前世的某天晚上,室友也是这样提起夏清浔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那时候她说夏清浔控诉梁煦根本不懂得爱人,再也无法忍受和他在一起,坚决要分手,不久后就和梁煦朋友官宣了。
可如今梁煦明明已经成为所有人口中的最佳男友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会分手。
室友给出的答案是,夏清浔觉得腻了,梁煦就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似的爱她,很无趣。
随后室友打开朋友圈展示:
「你们看,她已经官宣新恋情了,对方还是梁煦朋友。」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一时说不出话,是那天晚上烧烤摊前神情不悦的男生。
继而又听见室友忽然降低声音神秘兮兮说:
「其实真实原因是夏清浔从来没有喜欢过梁煦,与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和暗恋许久的竹马赌气,想让他吃醋。」
「对,那个竹马就是梁煦的朋友,她现在的男朋友。」
所以梁煦是否会爱人,夏清浔根本就不在乎,因为最终都是会分手的。
而梁煦,他以为拿到了正确答案,最后发现题干是错的。
一阵唏嘘声中,另外一个室友问:
「那梁煦就这么答应了吗?没去挽回?他看起来明明那么喜欢夏清浔啊。」
「没有,听说他很平静地就接受了,什么挽留的话也没说。」
我觉得这有些荒诞,本能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这会让我觉得,该发生的事终究还是会发生。
这种感觉在一周后再见到梁煦时达到巅峰。
我在市中心的大型商场里捡到一个和家人走失的小孩,送到广播站后陪她等来了母亲。
是个非常美丽端庄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价格不菲的藏青色旗袍走过来,牵起小孩的手后说要感谢我,请我去楼下的茶馆喝杯茶。
再三拒绝仍旧被她以会良心不安的理由带了过去,绕过木制镂空的屏风,我见到了一身浅灰毛衣坐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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