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裴玉陈婉儿若若无意小说阅读在线虐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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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时，裴玉哄着我破了身子。

我很疼。

他安抚我：「女人初次都会是这样的，阿若，以后我轻一点，好吗？」

其实裴玉轻与不轻，我都得受着。

我是孤女，父母亲逝世前，把我托到裴玉家照看。

两家大人说好了的。

等我及笄后，裴玉会娶我为妻。

可他绝口不提，又对床笫之事上了瘾，总是在夜里唤我过去。

一次，我意外听到他朋友询问：「那林若玩起来，是什么感觉？」

裴玉笑着：「紧得很。」

那人又问：「那你为何还不娶了她？」

裴玉冷哼一声：「她不自守闺仪，那日，我叫她打开腿，她就真照做。」

「这种女人和娼有什么区别？」

「我啊，也就玩玩她，等玩腻了，赏给你们玩玩罢。」

1\.

裴玉的院子里，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他的几个朋友围坐一桌。

有人起哄：「裴兄，林若那般水灵的小美人，你可真是有福了。」

裴玉端着酒盏，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有什么福？」

「我不过随口一哄，她就上了我的床，与娼又有什么区别？」

有人笑着敬酒：「话虽如此，到底是你裴家养大的姑娘，你若不娶她，她可怎么办？」

裴玉抿了口酒，似笑非笑道：「她爹娘临终前，确实跪在我母亲跟前，求我家照看她。」

「两家也说定了亲事。」

「但那又如何？」

「一个任我摆弄的货色，还想我娶她进门？」

「裴家的门楣，还不至于低到这种地步。」

满座笑声更盛。

我站在窗外，浑身像被浸在了冰水里。

我忽然想起，我第一次被裴玉唤去他房里的那一夜。

他说：「阿若，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红着脸点头。

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又说：「我也很喜欢你，我保证会娶你的，等会你别怕，好不好？」

我以为，他是在给我允诺。

所以我才……

可他现在说，我不自守闺仪。

还说我……和娼一样。

我的胸口像被人一把攥紧，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2\.

我的父亲原是京城里小有名气的私塾先生。

母亲出身商户，温柔贤淑。

一场瘟疫，带走了他们。

我父母亲没什么亲戚。

因此，父亲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远方亲戚，裴家。

「我这女儿，性子温软，容易被人欺负。」

「裴家嫂嫂，若若就拜托你了。」

裴老夫人答应了。

那年，我八岁，裴玉十岁。

我搬进裴家的时候，裴玉正在院子里练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少年眉目舒朗，温声道：「你就是若若？」

「别怕，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从那日起，裴玉确实照顾了我许多年。

冬天冷，他把自己的手炉塞给我。

夏天热，他亲手给我摇扇子，摇着摇着就在我身边睡着了。

有一年除夕，府里放烟火。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角落里，想起了父母，偷偷抹泪。

裴玉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把一串糖葫芦举到我面前。

「你哭是因为觉得嘴巴苦吗？那吃了糖葫芦就不苦了。」

那年他十二岁，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我接过糖葫芦，边哭边吃。

后来，再大一些，裴家的丫鬟偷偷议论我是寄人篱下的拖油瓶，裴玉听到了，当场把那丫鬟撵了出去。

他对我说：「阿若，你不是外人，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我信了。

信了整整七年。

直到及笄那年，他要了我的身子，却不再提成婚之事。

我问过他：「裴玉，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他总是搪塞：「急什么，等合适的日子。」

可什么才是合适的日子？

我等了一月，两月，半年……

一年了。

裴玉依然不提。

却在每个夜晚，准时唤我去他的房里。

3\.

那一夜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裴玉的房间。

他差人来唤。

我说身子不适。

他又差人来唤。

我说头疼。

第三次，裴玉亲自来了。

他推开我的房门，微蹙着眉：「阿若，你怎么了？一连几日不肯见我。」

我坐在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月色清冷。

我却沉默。

裴玉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低声道：「是身子不舒服？我叫郎中来。」

我僵着身子，没有回应。

裴玉察觉到我的抗拒。

他松开手，绕到我面前，拧着眉审视我：「若若，你是在跟我使性子？」

我摇头。

「那你为何不理我？」

我不语。

裴玉的耐心一向不多。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你不说，我也懒得哄你。」

「我且告诉你，过几日，陈太师家的女儿要来府上做客。」

「我母亲有意让我与她相看。」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锁着我的脸。

可我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哦。」

裴玉愣住了。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4\.

裴玉果然开始频繁与陈家小姐来往。

陈婉儿，太师独女，容貌清丽，家世显赫。

她第一次来裴府的时候，我恰好在院中看书。

她身着鹅黄色的褙子，腰系碧玉环佩，举止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气韵。

陈婉儿看了我一眼，转头问裴玉：「她就是府上收养的那个孤女？」

裴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陈婉儿轻轻一笑：「长得倒是标致。」

「也难怪你一直养着她。」

裴玉皱了下眉：「婉儿，你别胡说，不是我养着她，是裴家养着她。」

陈婉儿挽住他的手臂，笑得温柔大方：「我可没胡说。」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我能听见：「裴公子，你放心，我只把她当做个丫鬟罢了，对她不会在意。」

我垂下眼。

在他们眼中，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

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丫鬟，以及夜里供人消遣的玩意。

我捏紧了书，转身回了房间。

5\.

那日之后，我开始悄悄做准备。

我把这些年攒下的碎银子清点了一遍。

不多。

但够我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把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支玉簪子用布包好，贴身藏着。

父亲的那方砚台太重，带不走。

我只好将砚台放在枕边，最后摸了一遍。

砚台冰凉，亦如我心。

准备妥当后，我选了一个裴玉去陈家赴宴的日子，趁着天色还亮堂，独自出了裴府。

我一路走到城门口。

天边红霞如火，铺满半边苍穹。

可还没等我走出城门。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追了过来。

「林若！」

裴玉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大步朝我走来。

他脸色铁青，衣衫凌乱，一看便是从宴席上匆忙赶来的。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听下人说，你离了府，就匆匆赶了来。」

「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在你身边。」

裴玉的瞳孔猛地一缩：「为什么？」

我笑了笑：「我是一个丫鬟，你有什么好在意的？」

裴玉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许久，他松开了我的手腕。

他后退了一步，似乎在强压着什么，哑声道：「你回裴府去。」

「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与陈婉儿来往了。」

我没有动。

裴玉忽然很生气：「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用怎样。」

「我只是不想继续做你的玩物了。」

裴玉浑身一震。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将我拦腰抱起，扔上了马背。

他翻身上马，冷声道：「你要死，也别死在外面。」

他又加了一句：「死在外面，丢的是裴家的脸！」

6\.

我被裴玉带回了府。

他把我锁在了房间里。

门外，有专人看守。

我出不去了。

夜里，裴玉来过几次。

他站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却并没有推门而入。

……

被关了五日。

五日里，我反复想着父亲临终前的话。

他说：「若若，你是林家的女儿，做人要有骨气。」

「宁可穷死，也不要低三下四地活。」

爹，你说得对。

可你把我托付给了裴家。

你让我从小就低三下四地活在别人屋檐下。

我怎么可能不低三下四？

我连反抗的本钱都没有。

我只有裴玉。

而裴玉，把我当成了他的附属品。

一个他想碰就碰、想骂就骂、想用就用的东西。

后来，裴老夫人来看我。

她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叹息道：「若若，玉儿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只是男人的嘴，说不出好话。」

「你别跟他赌气了。」

我接过银耳羹，没有喝。

裴老夫人又说：「你放心，两家的婚约还在。」

「等玉儿把陈家那边处理好，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我低下头：「伯母，我不想嫁了。」

裴老夫人愣住了：「你不是最喜欢玉儿的吗？」

我垂眸：「现在，我不喜欢了。」

7\.

又一日，裴府来了贵客。

新科状元沈清衍。

听丫鬟说，沈状元与裴玉不仅是旧时同窗，还连带着沾点亲戚关系。

沈清衍此人，京城无人不知。

他出身清寒，却凭一身才学，在殿试上力压群英，高中状元。

更难得的是，他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

丫鬟们私下议论，说沈状元生的面如冠玉，如谪仙临世。

这些与我无关。

我被关在房里，外面的热闹，我听不到，也不想听。

可这日，后院起了火。

不知是哪个粗心的下人打翻了炉子。

火势蔓延极快，转眼便烧到了我所在的厢房。

我被锁在房中，出不去。

浓烟翻涌而来，呛得我几乎窒息。

我拼命拍门。

看守的丫鬟不知跑去了哪里。

火光从窗缝间窜入，炙热的温度烤在我脸上。

我猛烈地咳嗽。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我真的要葬身火海的时候。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浓烟中，一个颀长的身影闯了进来。

他不是裴玉。

他抱着我冲出火场，一路跑到院中的空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我拼命咳嗽着，泪眼朦胧间，看到了一张极为温润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清泉。

他的眼神很干净，像一汪不染尘埃的溪水。

「姑娘，我叫人请郎中来。」

他转身要走。

我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微微一怔。

低下头，看着我拽住他衣袖的手指，轻声道：「别怕，我还会过来的。」

8\.

沈清衍。

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

他是裴玉的旧时同窗，却与裴玉截然不同。

裴玉是烈酒，灼喉上头。

沈清衍是清茶，淡雅温润，如沐春风。

火灾之后，裴玉才得知我差点被烧死。

他急匆匆赶来，看到我满脸熏黑，衣裙烧破，脸色煞白地坐在院中。

他蹲下身，伸手想摸我的脸：「若若，你没事吧？」

我偏过了头。

裴玉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到不远处正吩咐下人端水的沈清衍身上。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清衍，真是多谢你了。」

沈清衍端着一碗温水走来，递到我手中。

他没看裴玉，只是温声对我说：「小口喝，别着急。」

裴玉看着他递水的动作，又看了看我接水时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那之后，我的房门不再上锁了。

大概是裴玉怕我死了吧。

9\.

沈清衍在裴府小住了几日。

他每日清晨在书房读书，午后在庭院中练字。

他写字时很专注。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碎金一般落在他的肩头和指尖。

我路过时，他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

「林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我点了点头。

他放下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从南方带来的金疮药，对烫伤有奇效。」

「你手臂上的烧伤，若不妥善医治，怕是要留疤。」

我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烧伤？

我火场出来后，就一直用长袖遮着。

沈清衍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坦然道：「那日我抱你出来的时候，看到了。」

我接过瓷瓶，道了谢。

他笑了笑：「不必客气。」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姑娘。」

「嗯？」

「你眉眼里总是愁苦，你……应该多笑一笑的。」

我应了一声好。

10\.

一日傍晚，我在院中浇花。

沈清衍刚好路过，停下脚步，与我说了几句闲话。

他说：「这株芍药开得好，像是有人精心照料的。」

我微微弯了弯唇角：「是我种的。」

他温声道：「种花的人，心思一定很细腻。」

我正要接话，就听裴玉的声音从身后冷冷地传来。

「清衍，你倒是闲情逸致，跟我家的丫头聊起花来了。」

我垂下眼帘。

沈清衍淡淡道：「林姑娘种的芍药很好看。」

裴玉冷笑，走到我身侧，不轻不重地搭上我的肩。

「阿若，进屋去吧，外面凉。」

我没有动。

裴玉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林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住在裴家，却对另一个男人面前笑，你还嫌丢的脸还不够多吗？」

裴玉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我不想他再说话，让我难堪。

转身，回了房间。

11\.

那夜，裴玉来了我的房间。

他倚在门框上：「阿若，我问你。」

「你是不是喜欢沈清衍？」

我正在看书，翻了翻扉页，不想理会他。

裴玉走过来，一把扯过我手中的书，扔在桌上。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看沈清衍的眼神，就和当初你看我……」

裴玉突然硬生生止住，没有再说下去。

我终于抬起头，与他对视。

「裴玉，你不是说我跟娼一样吗？」

「既然我是娼，那你何必在意一个娼喜欢谁？」

裴玉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日，你……你都听到了？」

12\.

我没有回答。

我低下头，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裴玉站在原地，他开始向我道歉。

说他是醉酒之言，并没有真的嫌弃我的意思。

他又握着我的手，说他是真心喜欢我，想要娶我的。

可我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裴玉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他的眼眶都红了，又问我：「到底你要我怎样？你才会原谅我？」

我依旧沉默。

裴玉又变得很生气：「你一个孤女，我裴家照顾你多年，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对其他男人卖笑，不就是和娼一样吗？！」

……

次日，沈清衍来向裴家辞行。

他被授了翰林院的职，即日便要赴任。

裴玉设酒饯行。

席间，我端茶水进去。

沈清衍接过茶盏，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微微点头。

裴玉看在眼里，冷冷道：「清衍，你这状元郎，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找不到？」

「何必对我家的丫头，如此上心？」

沈清衍放下茶盏。

他看着裴玉，目光平静：「裴兄，林姑娘是你家长辈收养的义女，不是丫头。」

「你这样称呼她，有失礼数。」

裴玉的脸色一沉。

满桌的人都安静下来。

沈清衍站起身，拱手道：「裴兄，多日叨扰，就此别过。」

他转身离去时，路过我身边。

极轻、极快地，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里说了一句话。

「若你愿意离开这里，到翰林院门口找我。」

13\.

沈清衍走后。

裴玉喝了很多酒。

他醉醺醺地闯进我的房间，跌跌撞撞地倒在我的床上。

满身酒气，熏得人头疼。

他伸手拽我的衣袖：「阿若……阿若……」

我挣开了他的手。

他又拽住。

反反复复。

最后，他像个赖皮的孩子一样，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这张俊美的脸上竟然挂着泪。

他醉得不省人事，口中却一直在呢喃。

「阿若，我错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

「你别不理我……」

我垂眸。

我曾经那样爱过裴玉。

爱到他说什么我都信，他要什么我都给。

也许，大概就是我爱的太卑微了。

所以，他不在意我。

我掰开裴玉的手指，拿被子盖在他身上。

然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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