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雨林芸芸沉默的证人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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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侵犯时，只有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可我对警察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妹妹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欺辱，选择了自杀。

面对父母和哥哥的再三逼问，我依然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

直到妹妹一周年祭日那天，我在墓碑前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一刻，我知道，我终于可以说出真相，安然赴死了。

妹妹是个瞎子。

她被侵犯那晚，只有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警察赶到家里时，我却坚称自己当时只听见了妹妹的呼救声，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警察给我们全家做完笔录后，拍拍我的肩膀说：「若是你后面想起了什么，记得联系我。」

我回头看了眼抱着妹妹哭的父母和哥哥，郑重地向他点点头。

「嗯，我会的。」

因为那个男人患有无精症。

妹妹的身上并没能成功提取到可用的男性 DNA。

全家将捉到那个男人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妹妹更是跪在我跟前求我：「姐姐，你那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你其实看见了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包庇他，你跟警察说出他的样子好不好？求你了！」

我心疼地看着浑身淤痕未消的妹妹，依然不承认自己看见了。

「芸芸，姐姐真的没看见。」

妹妹失望地垂下了头，随后崩溃地大哭。

父母和哥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妈妈指着我破口大骂：「林秋雨！你离你妹妹远点！你妹妹那晚要不是为了你，根本就不会被人那样，都是你害了她，你这个扫把星！」

爸爸也嫌弃地踢了我一脚说：「真是个垃圾！」

从小最疼爱我的哥哥也对我失望至极。

他红着眼质问我：「秋雨，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难道你眼睁睁看着芸芸被欺辱，还能无动于衷吗？」

我咬着牙，始终坚持：「我真的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无论你们问我多少遍，我都只有这个回答。」

哥哥彻底失望了。

他叹了口气，转头去安慰妹妹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夜里 12 点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随之响起的是楼下保安惊恐的呼喊声：「有人跳楼了！」

我从床上惊坐起来，下意识地开门往妹妹房间跑。

刚打开门，就被同样被惊醒的父母和哥哥撞倒在地。

他们跑进妹妹的房间，看到窗户打开着，妹妹的拖鞋还留在窗边。

父母顿时哭晕了过去。

哥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冲过来，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芸芸才会死的！」

「从小到大，芸芸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的都是你，那天晚上，她也是因为你痛经才会下楼给你买止痛药的，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下楼，就不会……」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我被他掐得难受。

如果可以，我也想被他掐死。

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必须得活着。

为了活着，我伸手抓花了哥哥的脸。

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神智，松开了我脖子上的手。

我终于能喘口气。

他站起来，重新看着我。

「林秋雨，以后你就好好给芸芸赎罪吧！」

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出门下楼去为妹妹收尸了。

我在原地，看着妹妹的房间，木讷地呆坐着。

直到负责妹妹案子的警察再次来到我们家里。

何警官朝我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

我被他拉到了客厅，跟着父母和哥哥坐到一块。

他跟我们说，妹妹的尸体已经被拉走。

若是她的死亡没有任何疑点，到时候会有人联系我们过去处理妹妹的火化事宜。

完了后，他又问我：「事发当晚，你有听到任何不对劲的声响吗？」

我看了眼父母和哥哥，摇头否认。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说辞，又继续问道：

「你父母和哥哥都是我们东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妹妹是个瞎子，自幼不得宠，前段时间又遭人侵犯，你父母和哥哥会不会因此嫌弃她，而想除掉她呢？」

话音落下，我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父母和哥哥也不高兴地质疑他的问话。

「何警官，你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芸芸虽然是瞎子，可我们一家从未亏待过她，还一直在给她排队等待眼角膜，她遭遇了那种事，我们身为她最亲的亲人，心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何警官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我。

我愤怒地站起来，反驳他：「何警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妹妹在家不得宠，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父母逼死了我妹妹，总之我要说的是，我晚上睡得很死，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直到妹妹坠落时发出了巨响，才把我吵醒的！」

何警官细细打量了一遍我们，最后也站起来跟我们告别。

「好，我想了解的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若是案件还有疑点，我们会有人联系你们的。」

我起身送他出去。

再回来屋里时，父母和哥哥都满脸嫌恶地盯着我。

哥哥走到我面前，直勾勾地看着我问：

「是不是你和那个何警官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觉得是我们把芸芸推下楼的？」

我否认，并反问他：「没有，我根本就没在私底下和他联系过。他那么问，也不过是正常的问话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他干脆直接地在我脸上甩了一巴掌。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语气？我是你哥！」

我捂着脸，没吭声。

「芸芸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往后余生就滚出我们家，给芸芸赎罪！」

他丢下这句话后，走进了我房间。

再出来时，他拖了个行李箱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滚！」

我回头看了眼这个自己住了 20 年的家，毫无依恋地走了。

刚出门，就碰上了何警官。

他没穿警服，靠在路灯下喊我的名字。

「林秋雨，你父母把你赶出来了？」

我没搭理他，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他快步走到我身旁，孜孜不倦地问我：

「你妹妹的死，其实是你们全家蓄谋已久的阴谋吧？侵犯你妹妹的人，或许就是你们家其中的一个成员？所以你才会极力替这个人隐瞒？」

「其实你们早就觉得你妹妹是你们家里的累赘，所以才策划了今晚的这场戏吧？」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何警官，无论你问多少遍，我都是那个回答，妹妹被侵犯那晚，我根本就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何警官阴恻恻地打断我，「可没人说侵犯你妹妹的人就一定是男人啊。」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着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晚，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个男人。

「犯人患有无精症这件事其实是我们警方故意发出来迷惑犯人的，实际上，我们警方并没有在你妹妹身体里发现男性的液体，这足以说明，这个人很可能是个女人。」

何警官的话，让我的表情瞬间裂开。

「不可能，我分明看到……」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充满期待地等待着我后面的话。

这让我反应过来，他是在试探我，想诈我。

我赶紧止住了后面要说的话。

「看到了什么？」他依依不饶地追问。

我打了个冷颤。

我绝对不能说出真相。

「没有，我是说妹妹那天分明说的是侵犯她的人是那个男人。」

「可你刚才分明说的是你看到……」他不悦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但依然一口咬定是他听错了。

「何警官，那是我的亲妹妹，那天她之所以下楼，也是因为我，可以说她是因为我才会遭遇这种事情的，她的死，我比谁都要心痛。如果我真的知道是谁伤害了她，我绝对不会隐瞒的。」

见我在这里什么线索都拿不到，他也不再和我纠缠，改口问我打算去哪，他可以载我一程。

我拒绝了他的提议。

随手拦下了路边的一辆计程车离开。

所幸，他没开车跟上来。

我随意找了个出租屋住下来。

第二天回公司上班时，却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全都怪怪的。

我并没有在意，只是安静地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直到经理走到我面前，用手敲了敲我的桌面。

「林秋雨，你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没了往日的温柔。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她就递给我一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

「签了吧。」

我不解地抬头：「为什么？温总，我明明做得好好的，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情。」

她却怒目瞪着我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的那些恶心事没人知道？你家里人都在网上发声明了，说你为了包庇罪犯，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信息都被人扒出来，现在公司的股票也受到了很大影响。」

爸妈他们竟然在网上这样说我？

我心里难受得无法呼吸，却还是要忍着悲痛向经理解释：

「温总，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包庇罪犯，我是真的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妹妹的死我也很难过，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

说着说着，我没忍住，哭出了声。

但经理冷漠打断了我：「别演戏了。林秋雨，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你赶紧把合同签了，领了工资就走人。」

说罢，她走出了办公室。

我知道，公司是真不打算留我了。

纵然不舍，我最终也只能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失去工作的我，失魂落魄地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公司大楼。

站在街边招手打车，可刚打开车门，司机看清我的脸后，立马黑着脸把我赶了下去。

「滚滚滚，你这样的人不配坐我的车！」

一连被赶了好几次后，我崩溃了，拿着手机告诉司机：

「我是乘客，你是出租车司机，只要你车上没客人，就得搭我，否则我可以打电话举报投诉你的！」

可司机只是轻蔑一笑：「你举报啊，就你这样的人，明明看到了侵犯自己妹妹的男人是谁，却还欺骗警察说自己没看到，结果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还好意思说要投诉我？」

他丢下这句话后就直接开车扬长而去。

看来，爸爸他们真的花了大价钱在网上宣传我隐瞒罪犯的事情。

现在，估计全城的人都已经认得我这张脸了吧。

最后实在打不到车，我只好扫了辆共享单车回出租屋。

进屋后没多久，门外传来猛烈的敲门声。

开门却发现外面站着的是昨天还一脸可怜我的房东太太。

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却没了昨晚的心疼，有的只剩下厌恶。

我想她大概是也看到了我哥他们发的声明，知道我和妹妹的事情了。

「陈阿姨，你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强挤出一抹笑容，艰难地问她。

她当着我的面，在微信上把房租和押金都退给了我。

「钱我已经退给你了，阿姨我呢是个有原则的人，像你这种毫无人性，对待自己亲人都如此冷血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租房子给你的。」她冷声告诉我。

「可是，我们签了租房合同的呀。陈阿姨，我很爱我妹妹，我从没想过要害她。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求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忍不住给她跪下来，只希望她别赶我走。

至少在我找到新工作之前，让我再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可是她没有心软，只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违约金我也转给你，你今天晚上 6 点前必须搬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我知道这件事再也转机。

所幸我的行李并不多。

很快就从出租屋搬了出来。

可刚出门，我就在街道的大荧幕上看到了我哥他们发的声明。

视频里，我哥一脸严肃地声明，我林秋雨从此与林家毫无关系，因为我是间接害死亲妹妹的凶手。

声明的最后，有放我的素颜照。

我怕被人认出来，赶紧低下了头，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我哥他们是想对我赶尽杀绝。

他们恨我害死了妹妹，想让我给妹妹赎罪。

我其实也想，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我在这座城市再也无法生存下去，只能离开。

最后，我随便买了张到外地的车票，离开了这座生活了 20 多年的城市。

这座沿海小镇里没人认识我。

我很轻松地租了房子，也找到了新的工作，但我不敢跟这里的任何人深交。

我害怕有天他们会知道我身上的故事，会像曾经的同事和朋友一样远离我。

既然结果都一样，不如就不在他们身上浪费感情了。

直到这天晚上，我下班刚回到出租屋门口，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拦住。

我吓得赶紧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但对方身手敏捷，一下就将我手里的东西夺了去。

「大半年没见，你哥他们每天活得跟行尸走肉一般，你却躲在这里活得很潇洒啊。」男人开口后，我认出了他的声音。

是何警官。

他怎么找到了这里？

「何警官，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不明所以地挑眉看他。

「当年侵犯你妹妹的人，找到了。」他慢慢开口说。

我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高兴吗？」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执着地问他：「他是谁？」

他从手机打开一份文件，里面有一个男人的照片。

他指着照片说：「是他。你妹妹小学的男同学，暗恋她多年，趁你妹妹独自下楼时侵犯了她。」

我盯着照片看了五秒，挪开了视线。

「我知道了，感谢何警官。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我说完就推开了他，走进屋里。

将门反锁后，我紧紧贴着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确定何警官已经离开，我才慢慢掏出手机，给那个人发了条短信：

【他找替罪羊了，何警官现在又盯上了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焦灼地等待着。

终于，他给我回复了：【两个月后，你再坚持坚持，别露馅。】

两个月啊。

【我努力。】我回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何警官就像是在这个小镇里扎根了一样，每天都在我附近转悠。

我知道他是在监视我。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一直盯着我不放做什么？

难道他跟当年侵犯妹妹的凶手有关系？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不由得直冒冷汗。

看来，是时候换个地方生活了。

只要他找不到我，我和我的家人才能安全地活下去。

我在第二天跟店长提辞职的事情，他有些诧异，问我为什么？

我撒了个谎：「我家里有事，得回去了。」

来这里这么久，我从未提起过我的家人，店长对此没有怀疑，只是遗憾地问我能不能多干几天，他得找个人顶替我的位置。

我想了想，给他出谋划策。

我指着不远处偷偷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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