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萤崔珏宋晚凝 隔墙求婚 全文在线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爹娘去世后,妹妹宋小萤在家中一直被兄长偏心对待,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养在外面养病归来的长姐宋晚凝,连小萤自幼定下的未婚夫崔珏,也在见到宋晚凝后变心偏向姐姐。在一次被山匪围堵时,兄长和崔珏带着姐姐先逃走,留下小萤自生自灭。中秋灯会,小萤得知兄长要把自己的婚事让给姐姐,躲进胡同哭的时候,隔墙传来陌生男人的求婚,承诺会把所有好东西都只给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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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宋小萤,宋晚凝,崔珏
- <文本导向:西域进贡葡萄和蜜瓜,兄长因政绩好得赏两样
- <情节导向:未婚夫变心,抢婚,偏心兄长,隔墙求婚
角色关系
- 宋小萤与宋晚凝:同父异母姐妹,兄长偏爱身体不好的宋晚凝,所有好东西都要求宋小萤让给宋晚凝,两人都和崔珏有情感牵扯
- 宋小萤与崔珏:原是未婚夫妻,崔珏见到宋晚凝后变心,处处偏向宋晚凝,甚至在遇险时抛下宋小萤
- 宋小萤与兄长:兄妹关系,兄长重女轻姐,一味要求宋小萤忍让宋晚凝,从不顾及宋小萤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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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进贡葡萄和蜜瓜。
兄长因政绩好,得赏两样。
他回府后,先去见了长姐。
再来我这里,葡萄没有了,蜜瓜也没有了。
只有一盘寻常的红枣。
中秋灯会。
我想将这事告诉未婚夫崔珏。
可他正在挑选朱钗。
一支海棠簪艳丽。
一支栀子簪素雅。
到底要送哪支给长姐?
他陷入为难。
我很难过。
却不敢回家哭。
只能躲进家后面的死胡同,蹲在墙角。
「兄长说我贪心,可那葡萄我只是想尝一颗,我真的很贪心吗?」
「崔珏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可他却送姐姐簪子,不送我,当真是我计较吗?」
话音落下。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隔墙传来。
「不如,你嫁给我吧。」
「我有很多葡萄,也能买很多簪子。」
「若全都只送给你一人,便再没人说你贪心计较了。」
我愣住了。
因为太惊讶,连哭都忘了。
我知道墙后有座宅子。
也并非第一次在这里哭,遇见人。
但第一次,墙后的人抽走一块砖,从洞中递来一方素白的帕子。
第二次,又递来几颗包装精致的饴糖。
两次都没有说话。
我以为,对方是个性情温婉的姑娘。
所以才放肆地宣泄。
可方才说话的,分明是个男人。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温柔低缓。
还在说:
「不止葡萄和发簪,岭南的荔枝、陕北的频婆果,还有绝境时只救你,唯一救你……这些我都能做到。」
「姑娘你,不妨考虑一下。」
我听着。
鼻尖一酸。
还未止住的眼泪,忽然溢出眼眶。
我并非爱哭。
只是许多时候忍不住眼泪。
但自从爹娘去世,因病自小养在青州的姐姐回来。
我便不敢在家中哭了。
「宋,你姐姐身子不好,你在寻她晦气吗?」
「你委屈什么?哭成这样,让你姐姐如何想?」
兄长总这样说。
被凶了几次,我连偷偷躲在被窝里流泪都不敢了。
实在忍不住,只能出门悄悄躲起来。
我和崔珏的婚约,是爹娘在世时口头定下的。
一开始,他会来找我。
得知兄长出公差带回一篮频婆果。
但都送去了长姐院子,一个都没分给我,只给我一盘红枣。
他问我:「不如我早些来你家提亲吧?」
「等我们成了亲,你想吃多少频婆果,我都买给你好不好?」
得知姐姐看中我的香囊。
但因我没有给,被兄长骂。
他也愤愤不平:「你的东西,你凭什么让啊?」
「宋,不许让!听见了吗?」
直到四个月前,兄长的同僚赠他一串荔枝。
荔枝送去姐姐院中时,我刚好在。
我从未吃过荔枝,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姐姐摘下一颗递给我时,恰好被兄长看见。
随后,兄长忽然动怒。
「宋,不是给你送红枣了吗?」
「这些都是你姐姐的,你怎么能肖想你姐姐的东西?」
「滚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差人来叫我。」
我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崔珏上门,瞧我腿疼到无法站起。
起初还安慰:「一颗荔枝而已,你兄长怎么能这样罚你?」
「宋,你傻吗?你不会反抗吗?」
但看见闻讯赶来的兄长和姐姐。
他忽然出神了。
那是崔珏第一次见姐姐。
他问:「,这就是你长姐宋晚凝?」
我讷讷地点头。
而他,忽然改了口。
「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确实该让让她。」
那日,我的腿实在太疼了。
躲不远。
只能躲来这条死胡同。
但哭完也无济于事。
因为崔珏来找我的次数渐渐变勤了。
他给我带糕点,会给姐姐带一份。
我生辰,他送我首饰,也会买一份让人送去姐姐院中。
他说:「,我送晚凝那些,只是因为她是你姐姐,你不要多想。」
可上个月盂兰盆节……
兄长带我和姐姐去白鹭寺庙祈福,他跟去时,视线一直黏着姐姐,从未离开过。
他问姐姐「累不累?」「渴不渴?」「热不热?」,却未曾问我。
甚至白鹭寺里有山匪打劫香油钱,将所有香客都困在殿宇中,他也一直护着姐姐。
说:「宋姑娘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日,我们被持刀的山匪困了两个时辰。
天色渐暗,殿外响起人濒死的哭喊声时。
崔珏终于想起殿宇后有一处隐蔽的出口。
「崔公子,你先带晚凝走。」
兄长想也不想,做出决断。
崔珏却不放心。
「不行,那出口虽然隐蔽,但出去时必须有人断后,否则劫匪追来,宋姑娘逃不掉的。」
于是,兄长将目光转向我。
「,你在这里等着,等你姐姐安全了,我们再回来接你。」
可他们没有回来。
直到山匪提刀走进佛殿,发现少了人,开始大开杀戒。
直到满殿的人惊慌逃窜,我被推倒,手掌和腿被踩踏。
他们都没有回来。
来救人的是官府。
我被送到家时,府里很安静。
怕兄长瞧见我哭,又凶我。
我不敢立即进去,在门口呆站了很久,又绕进胡同里哭了很久。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忍痛一瘸一拐回到家中。
却发现家里安静极了。
——
姐姐病了。
因为惊吓心悸,她刚喝了药睡着。
半刻钟前,崔珏刚离开。
而兄长守在姐姐院里守着。
没有人找我。
甚至看见我回来。
兄长不痛不痒地说:「平安回来就好。」
「小声些,别吵醒你姐姐,去歇着吧。」
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
险些又决堤了。
今日是中秋灯会。
其实我寻崔珏,并非要同他抱怨兄长没有分葡萄和甜瓜给我。
有一盘红枣也挺好的。
最近,我一直这样想。
但兄长送红枣来的时候说:「,崔家是世家大族。崔珏这一脉虽是旁支,但在京中也算得上有名望的人家。」
「你还小,不着急,你姐姐身子弱,这桩婚事不如先让给她。」
兄长并非和我商量。
而是通知。
因此得知他今日带姐姐出门看灯,崔珏也会去。
我也悄悄跟去了。
我想问一问崔珏,他知道换亲吗?
这个决定是不是他做的?
他说过要娶我的话还做不作数?
可崔珏全程都围着姐姐说话,并未搭理我。
好不容易等到他悄悄拐进翠轩阁。
我以为终于寻到机会和他说话。
他已经拿起两支玉簪。
那玉簪,一支是红玉雕刻的海棠,小巧艳丽。
一支是白玉雕刻的栀子,大方清雅。
「你姐姐素雅惯了,栀子最衬她,不过偶尔有一支艳丽的簪,似乎也不错。」
「,你觉得你姐姐会喜欢哪支?」
看着陷入为难的他。
我忽然就有答案了。
「不如买下两支,都送给姐姐吧。」
我这样回答。
而此刻,听着一墙之隔男子的话。
我抹了抹眼泪。
心中也有了答案。
「好啊。」
「你来我家提亲吧。」
擦干眼泪回府时。
崔珏和姐姐刚巧看完灯回来,站在门口。
灯笼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
我看见崔珏拿着那两支玉簪,红着脸递给姐姐。
他说什么?
隔得远,我没听见。
只看见姐姐发现我,笑着朝我走来。
「崔公子,你送我这两支簪,呢?」
「可有送?」
姐姐凉凉的手牵住我。
她没有接崔珏的玉簪。
好像在为我说话。
而崔珏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从袖中拿出另一支桃花簪。
「自然,也有送的。」
姐姐的笑容深了些,仿佛很替我高兴。
她接过发簪,簪入我的发髻。
眸子亮晶晶地问:「很好看,很适合。」
「,你喜欢吗?」
「不喜欢。」
我忽然感觉难堪极了。
——
这样桃花簪,三个月前我生辰,崔珏送过我一支一模一样的。
那日,他说他精挑细选好久。
可今日我看见了,它是那两支玉簪的赠物。
这样用作赠物的桃花簪,翠轩阁还有很多。
就像兄长带给我的,满大街都能买到的红枣。
买玉簪会赠。
买玉镯会赠。
买耳坠,也会赠。
柜上那百两一副的玉镯。
我生辰那日,崔珏送过姐姐一副。
姐姐今日正戴着。
而那支一模一样的桃花簪子,此刻也正在我发髻上。
姐姐分明看见了。
崔珏也看见了。
我没要崔珏的桃花簪。
连同自己头上的那支也取下来,扔进崔珏怀中。
难过地跑进府时,我听见姐姐的声音。
「抱歉崔公子,没有收你的簪子,我若收了,她会不高兴的……」
我不傻。
再迟钝,也听出姐姐话中的刺了。
可我不明白。
她不要崔珏的簪子,大可以直说,为何要带上我?
明明年幼时,娘亲每年带我回青州,她很乐意与我待在一处。
明明在青州,我因调皮被娘亲责罚时,她次次都会护我。
为何她一回京城,一切都变了。
这一夜,我是将脸藏进被子里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正拿鸡蛋敷眼睛时,听奶嬷嬷说有媒人上门说亲。
我不意外。
因为昨夜,我和墙里的那位公子说好了。
「哎呀,两家上门说亲,有崔家郎君呢。」
「走,赶紧去瞧瞧。」
崔珏?
我愣了愣。
嬷嬷已经一把拉起我。
爹娘和崔夫人口头定下我与崔珏的婚事时,嬷嬷也在。
她不知道兄长想换姐姐嫁去崔家。
也不知道崔珏变心,已经不想娶我。
将我带到正厅外,她悄悄指着其中一个媒人,很为我高兴。
「瞧,那就是替崔家来聘你的媒人。」
我没看媒人。
我看向兄长。
我从未见过这样高兴的兄长。
反复翻看两张庚帖,他激动地站起来。
「这……婚姻大事,我得和妹妹商量商量。」
他将两张庚帖递给侍从,吩咐:「送去大小姐那儿,让大小姐瞧瞧。」
但其中一个媒人慌忙将人拦住。
抽出其中一张。
「错了错了。」
「这家大人说了,只相宋二姑娘,不是宋大姑娘。」
而另一个媒人笑道:「崔郎君的庚帖不妨事,送去给宋大姑娘瞧。」
「崔家说,先合宋大姑娘的八字。」
「大姑娘若合不上,再相二姑娘。」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只看见哥哥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好像不太满意,姐姐不能从这两张庚帖里挑,皱眉问抽走庚帖的媒人。
「你确定信阳侯世子相看的是宋家二姑娘宋,而非大姑娘宋晚凝?」
可温润的回答声,从门口传来。
「自然。」
循声望去。
只见青衣墨发的公子温润如玉,如画中走来。
「我要娶的就是宋,宋二姑娘。」
信阳侯世子裴墨。
我听说过。
不多。
只知道他是长公主的嫡子。
当今圣上的外甥。
墙后的人,竟是这样天之骄子的人物吗?
我怔怔地看着浅笑走来的男子。
见他身姿修长,气度不凡。
连容貌都如画中谪仙似的。
惊讶到连避嫌都忘了。
直到兄长和媒人出来行礼。
裴墨停下,笑吟吟地看我:「又见面了,姑娘。」
我终于回神。
没错。
声音没错。
的确是昨夜说要娶我的人。
我忍着紧张垂下眼眸,斟酌开口。
「又见面了……」
裴墨的视线在我红肿的眼睛停顿一下。
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看向兄长,明明还笑着。
声音却不似方才温和。
「宋大人,你是对我向宋二姑娘提亲有何疑问吗?」
兄长垂眸,恭敬道:「不敢。」
「那为何我远远听宋大人在问,我是否想娶宋二姑娘呢?」
「难道宋大人认为,我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
他一语双关。
语气有些犀利。
兄长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不知是警告还是责怪?暗暗瞥我一眼。
「下官不敢。」
裴墨不再问他了。
他又看向我,笑容清浅,声音重新温和。
「那宋二姑娘呢?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他像那方帕子,像那些蜜饯。
仿佛替我撑腰,又仿佛在安慰我。
莫名地,我的心底有些酸涩。
「我……」
我想说当然了,我愿意。
我们昨天说好的。
可刚开口,姐姐惊喜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了我。
「是你?小将军。」
姐姐来了。
她不知何时到的,站在门口。
表情既欣喜又羞涩地望着裴墨。
去年,姐姐回京途中,曾被一地痞无赖跟踪缠上。
幸得一位小将军救下,护送过一段路。
回京后,她托兄长打听过一段时日,这件事我知道。
但她叫裴墨小将军?
救他的人……是裴墨?
呼吸顿了一下。
我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捏紧。
而姐姐已经整理好表情。
笑容温婉地走过来了。
「去年淮州一别,将军可还好?」
「不知将军是否还记得我?」
裴墨记得姐姐吗?
他会像崔珏那样,见到姐姐就不想娶我?
会像兄长那样,姐姐一来,便偏心姐姐吗?
紧盯着裴墨,我忽然有些紧张。
但裴墨的视线从姐姐脸上扫过,连想都没想,便冷淡地问:「你是谁?我为何要记得你?」
姐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惊讶散去,兄长迅速接过话头。
「晚凝去年从青州回京,途经淮州时遭歹人尾随,幸得您出手相助。」
「去岁我寻了恩人很久,不承想,恩人原来是世子您。」
「这样一瞧,今日世子能与晚凝重逢,当真有缘。」
有缘吗?
可裴墨分明是来向我提亲啊。
心底像被灌了一瓶陈醋,酸得我眼眶发热。
害怕兄长发现又责怪,我连忙低头,藏住眼前朦胧。
直到裴墨骤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宋大人,你同样在朝为官,应当知道为国为民是本分,是职责。」
「这些年我王公贵族助过,贩夫走卒也助过,若人人都同你这样想,岂不是人人都与我有缘分了?」
「宋二姑娘。」
他顿了顿,又忽然唤我,嗓音重新变得如沐春风。
我一抬眸,就撞入他坚定的眼眸。
「方才你还未回答呢,这门亲事你可答应?可愿意嫁给我?」
心底像有一阵暖风轻轻刮过,刮走阴霾,填满暖雾。
这一刻,我看不见兄长忽然难看的表情。
也看不见泫然欲泣、拧紧帕子的姐姐。
眼里只有仿佛听见天籁、笑容舒展的裴墨。
「嗯,我愿意嫁的。」
剩下的流程,裴墨交给媒人去走了。
知道我或许有话想问,他问我:「宋二姑娘,可愿意出去走走?」
他带我离开时,兄长的脸还黑着。
而姐姐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姐姐生得美。
薄唇轻咬,暗暗垂泪的样子,美得像一幅画卷。
我走出正厅院门,听见兄长小声安慰姐姐:「晚凝别哭,兄长替你想办法。」
他要替姐姐想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
只是忽然想起上一次我哭,他不耐烦地拧紧了眉头。
让人一时怔忡,心绪翻涌。
还好,裴墨没有带我走很远。
不过绕了一条街,去了那座和宋府隔着一条胡同的宅子。
拐进水榭,下人捧来一盘盘瓜果,摆上石桌。
裴墨眉眼弯弯地将盘子推向我。
「尝尝。」
葡萄青绿,晶莹剔透。
蜜瓜香甜,色泽诱人。
我看着,昨夜的对话和今日的场景齐齐涌来。
这才后知后觉,羞赧上头。
四目相对,我的脸颊一阵滚烫。
裴墨似乎也没有比我好太多。
虽然仍旧温润浅笑,但他的耳廓泛着粉,早已不似方才镇定了。
终于,还是他打破沉默。
「你瞧那儿。」
他笑着一指我身后,「我第一次听见你哭,就是坐在这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见那面缺了两块砖头的墙。
也顺带回忆起那方素白的锦帕,和那几颗蜜饯。
回忆冲散局促。
我忽然就放松了一些。
忍不住好奇。
「裴世子……你为何愿意娶我?」
明明他是长公主之子,统领巡防营,辅佐太子。
身份尊贵,前途无量。
而我爹在世时,不过从五品户部员外郎。
兄长虽做了大理寺少卿。
但门第、家世,哪一样都不算好。
而且……
「我不如姐姐好看,不如姐姐会琴棋书画,又爱哭,胆子还小。」
昨夜冲动,不知他身份时并未细想。
今日知道,只觉得差距太大了。
「,你很好。」
裴墨很认真地纠正我。
眼神又坚定又温柔。
「人并非必须足够优秀才能被喜欢,你真诚、善良,若琴棋书画俱佳,自然锦上添花,但若都不会,也不影响我认为你好。」
「至于胆小爱哭——」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
笑容深了一些。
「人生来就是高兴会笑,难过会哭的。没有人能剥夺谁哭和笑的权利,至少我认为,会哭会笑的宋很鲜活,你也……并不胆小。」
胸口如鼓在敲。
一声盖过一声,越来越响。
让我心底又酸又涨。
忍不住想:
裴墨,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10
见没见过这句话,我没能问出口。
裴墨来了公务,太子急召。
我回府时,媒人已经走了。
兄长好像很生气。
我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他便来了。
他皱眉问:「你是如何认识裴世子的?」
「你明知道你姐姐找了他很久,为什么要当着你姐姐的面说愿意嫁给他?」
「宋,你这样做,让你姐姐怎么想?」
我猜到兄长会问我。
但我好像只猜对了一半。
我不太明白。
「那崔珏呢?」
「兄长明明知道我和崔珏有口头婚约,为何要撮合他和姐姐?又为何要将他的庚帖给姐姐选呢?」
我很敬重兄长。
从小到大,他的话我没有一次不听。
第一次听我反问,兄长的表情猛然闪过一丝错愕。
好一会儿,他才揉揉眉心,耐下性子。
「这两件事如何能混为一谈?」
「反正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我已经告诉媒人你与裴世子的八字不合了,你也赶紧同裴世子说清楚,说你不愿意嫁。」
又是这副不容商量的语气。
院门口,一片衣角被风吹动。
我看着,忽然就明白过来。
原来,这就是兄长对姐姐说的办法呀……
「我的八字不合适?谁的合适?」
「姐姐吗?」
「可裴墨说了,他只娶宋家二姑娘宋,只想娶我。」
闻言,姐姐终于走了出来。
只是她没有走近,就站在院门口落泪。
「,你心仪的人不是崔珏吗?为什么要抢裴世子呢?」
「我让崔珏娶你,你嫁给崔珏好不好?」
不好。
我哪里是抢呢?
崔珏不是已经相看她了吗?
她不嫁便不嫁,为什么又要和那支桃花簪一样,扯上我,塞给我呢?
「我不……」
「轰」地一声,重重的巴掌落到我脸上。
世界安静了片刻。
我看见姐姐哭着说了句什么?
看见兄长的唇张张合合。
好一会儿,兄长如炸雷一般的声音才冲破虚空,传进我耳中。
「宋,从小到大你在京城要什么没有?为何老是要同你姐姐抢?」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不在,便是我这个做兄长的说了算。」
「这门婚事,你不让也得让!」
摸着火辣辣的脸颊。
我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滴落。
一年来的委屈,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就算我说又如何?裴墨不娶我,就会娶姐姐吗?」
「你姐姐嫁不了,你也不能嫁。」
原来如此……
原来姐姐有的东西,我不能有。
譬如那些荔枝、葡萄。
而姐姐不能得到的东西,不能嫁的人。
我也不能有,不能嫁。
正如裴墨。
11
我被兄长关起来了。
没有水喝。
没有饭菜吃。
兄长说,等我什么时候想通,再差人去叫他。
但和上次跪祠堂一样。
我饿了两日,也没有想通。
崔珏来时,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躺在床上,听见一门之隔,他的声音不耐烦。
「,我听晚凝和你兄长说,你答应嫁给信阳侯世子了。」
「婚姻大事并非儿戏,你怎能拿这件事赌气?」
赌气?
那天夜里,我答应得的确有一些赌气。
但现在并不是。
我想嫁给裴墨,只想嫁裴墨。
因为他说,琴棋书画不精的我很好,胆小的我很好,爱哭的我很好。
怎样的我,他都认为很好。
可我实在没力气反驳。
而等不到我的回答,崔珏仍一句接一句地说。
「你是因为那支花簪生气吗?」
……
「你姐姐自幼在青州,从未游过京城的灯会,她第一次出门,我只是为她高兴,并非故意给你那支桃花簪。」
……
「,我娶你,你不要生你姐姐的气了,好不好?」
……
11
隔着木门,房内寂静无声。
崔珏没有得到回应,心中渐渐烦闷。
两日前。
听媒人说宋家留下了他的庚帖,他的庚帖也顺利送到晚凝手里。
他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便又听媒人说:「宋家也是大喜,宋二姑娘也定了好人家呢。」
定了人?
她还在因那支桃花簪生气?
为了一支花簪,她竟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儿戏?
他这样想着,当即便想找上门劝阻。
但还没走到大门,他脚步又停下来。
罢了,还是不去了。
宋总是爱哭,总是要人哄。
没有吃到荔枝、频婆果要哭。
被她兄长训斥,她也要哭。
总是要他哄。
不像她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是柔柔笑着说:「没关系。」
「不是的错。」
他总不能哄宋一辈子。
不如等等。
等……等他的亲事定下来。
左右她还要哭一场,不如到时候再一同解释好了。
这样想着,他又回了府。
可等了两日,终于等到宋家兄长邀他过府,却并不是商议他和晚凝的婚事。
宋家兄长很为难。
「崔公子,我爹娘在世时曾为你和订下婚约。」
「虽还未正式下定,但一直记着。」
晚凝也在哭:「崔珏,是我妹妹,我绝不能抢她的亲事,你娶她好不好?去劝劝她好不好?」
又是因为宋。
上次晚凝没有收他的簪子,这次晚凝拒绝议亲。
都是因为宋。
他忽然很烦闷。
可晚凝身子弱,他总不能让她一直伤心难过。
就娶了宋吧。
左右议不成晚凝,他也是要娶她的。
这样想着,他又要开口。
可宋府的奶嬷嬷忽然红着眼睛匆匆跑来,打开门上的锁。
「天爷啊,他也是你兄长,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不怕,宫里来人宣旨了。」
……
宋被奶嬷嬷哭着扶出来时,嘴唇干裂,脸色惨白,脚步虚浮。
短短两日,她瘦了很多。
以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今日擦肩而过,她一眼都没有看他,也没有哭。
有风吹过,卷起她的头发。
崔珏瞧着,莫名地,心口忽然一空。
12
宫里来了我和裴墨的赐婚圣旨。
定下腊月初八大婚吉日的同时,召我去公主府习礼。
圣旨一下,我和裴墨的婚事板上钉钉。
闻讯赶来的姐姐瞧见兄长接旨,脸一白,晕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崔珏赶紧将她扶住。
兄长也焦急地唤人去请大夫。
府中乱作一团。
我没有看他们,有气无力地问宣旨的公公。
「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去公主府?」
公公笑得很和蔼。
「门外就有公主府的马车,姑娘随时能去。」
「那……我现在就去吧。」
从正厅到大门,这一段路很短。
兄长慌忙送姐姐回院子,并未发现我出门。
只有崔珏。
奶嬷嬷哭着扶我走到马车下,他追上来。
「,你……」
他唤我,似乎有话要说。
但车帘适时掀开,裴墨轻皱眉头,干净袖长的手伸来。
他说:「,来。」
嬷嬷也说:「去吧,有路就走,要多吃饭。」
我忽然就落下泪来。
忍不住握住裴墨的手,躲进他的怀里。
丝毫没看见身后的崔珏表情怅然若失。
也没有发现裴墨冷冷地看向他,眼神戒备锋利。
……
圣旨是裴墨去求的。
我被关了两日,嬷嬷实在不忍我挨饿,却也不愿意劝我认错。
便几番周折,找到裴墨。
而裴墨让嬷嬷给我带来两句话。
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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