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重生抢功不嫁裴凝咬定青山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女主前世替天子送兵符平叛,却被兄长以女子名节为由拦下,错失功劳,嫁给指腹为婚的裴凝,婚后相敬如宾半生,临终才发现裴凝心中一直深爱自己的庶妹,一生隐忍委屈。重活一世,女主在金銮殿主动站出承认送兵符之功,不惜违背兄长、毁掉婚约,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改写前世委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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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女主,裴凝,兄长,庶妹
- 文本导向:我曾在政变时,舍身替天子送过兵符
- 情节导向:重生改写人生,前世隐忍今生觉醒,主动认功退婚
角色关系
- 女主与兄长:长兄如父,女主前世素来听从兄长安排,重活一世违背兄长意愿,兄长认为女主毁了婚事,对女主充满不满。
- 女主与裴凝:二人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前世成亲相伴半生,裴凝给了女主体面却始终心系庶妹,女主临终满心遗憾拒绝再做夫妻,重生后女主主动放手婚约。
- 女主与庶妹:庶妹是女主庶妹,养在女主母亲名下,自幼得偏爱,更是裴凝心中的白月光,是女主婚姻里永远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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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政变时,舍身替天子送过兵符。
九死一生,方带来援军。
平叛之后,天子寻人。
我想站出来,却被兄长拦下。
他神色严肃:「你孤身出城,传扬出去,名声就完了。」
「功劳事小,失节事大。」
「裴家高门显贵,岂会娶一个贞洁有损的女子?」
犹疑之际,此事便过去了。
后来,我如愿嫁给了裴凝。
为他打理家务,生儿育女。
他亦为我求封诰命,相敬如宾。
我这一生,也算人人艳羡。
可重活一世。
金銮殿前,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兄长:
「当初送兵符的,正是臣女。」
1.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裴凝掀起眼皮。
素来淡漠的目光,带着微微的不可置信。
毕竟,前世皇帝提及此事时。
兄长拉住了我,苦口婆心地道:
「你与裴凝的婚事,就在眼前。」
「你何必为了这点虚名,毁了自己的姻缘?」
我犹疑地停在原地,迟迟未敢上前。
皇帝等了许久,失望地开口:「看来那女子,已经死在了兵变当中。」
「救国烈女,真是可惜。」
寥寥几句,这件事便就此放下。
后来论功行赏的名单里,也没有我的名字。
而此刻,所有人看向我。
勤王救驾的功臣认得我的脸,慢悠悠抚掌一笑:
「正是这位姑娘,冒死送来了兵符。」
「这般有勇有谋的女子,臣不会认错。」
皇帝闻言大喜:
「若非你忠肝义胆,只怕朕早已身首异处,天下易主。」
「护驾的功臣里,你算头功。日后论功行赏,朕必要好好嘉赏。」
宴席散去。
初秋凉凉的夜风里。
世家贵女们偷偷打量我,神色复杂。
正如兄长所言。
一个女子,在兵荒马乱之际,孤身出城。
众人眼里,我已失节。
裴家高门显贵,最注重清誉。
这场婚事,大抵也就到此为止了。
窃窃私语声中,我与裴凝迎面走过。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眼看向我,似有嘲讽:「姑娘大义。」
我垂眸不语。
马车里,兄长的神色带着一丝愠怒。
在他眼里,我素来乖巧懂事。
长兄如父,我也从未有过忤逆他的时候。
而今却违背了他的意思,一意孤行。
他脸色铁青:「好好的婚事,就这样被你糟蹋了。」
「你不是喜欢裴凝吗,怎么舍得?」
2.
前世,我是舍不得的。
我与裴凝,指腹为婚。
自幼时起,我便知道自己一定会嫁与他。
是以,我处处揣摩他的喜好。
他品行端方,不喜轻浮妖娆的女子。
我便用心于女德女工,搏一个端庄的贤名。
他好读诗书,我便日夜苦读。
元宵灯节,诗集雅会。
我总想方设法与他待在一处。
裴凝虽神色淡漠,也从未拒绝过。
兄长看在眼里,含笑道:「这小子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夫婿,你要珍惜。」
他说得不错。
成亲之后,裴凝待我很好。
侯府之中,该有的地位和体面,我都有。
婆母要我立规矩,他也护着我,不肯退让。
午夜梦回,我总梦见那日兵变。
满城尸山血海,白骨露野。
我惊醒,下意识地往身边人靠。
裴凝半梦半醒间将我捞入怀里,懒散地亲我的发端:「有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你既然嫁了我,我自然会护你一生。」
我们琴瑟和鸣地过了半辈子。
少年夫妻,也算人人艳羡。
就连我临终前。
裴凝握着我的手,几度哽咽。
素来稳重的人,泪如雨下:「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好吗?」
沉默良久。
我抽出了手,声音很低:「不要了。」
裴凝怔了良久,不可置信地一笑:
「你嫁给我,这一生,名声,地位,诰命,子嗣……都有了。」
「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3.
我静静地看着他自负的神色。
成亲的第三天。
我在他书房,发现了一副画像。
图上浅笑嫣然的女子,是我的庶妹。
庶妹貌美。
赏花宴上,他惊鸿一瞥,心神摇晃。
可惜亲事已定,不能更改。
他只能寄情于丹青,聊表情意。
庶妹养在我娘名下,虽非亲生,却自幼得她偏爱。
如今我的夫君,竟然也心仪她。
我委屈极了。
回到府中,寻兄长哭诉。
兄长听罢,揉了揉眉心,一改往日的温和:「就为这事?」
「从很小到大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女子需温顺,知足,忍耐,方能在夫家长久立足。」
「你已是他的正妻,不过是年少一点惜花之情,有什么不能忍的?」
我迷茫地立在原地。
溢上胸口的酸涩,委屈,烦闷……通通都咽下了。
成亲的第三年。
一个年轻的婢女,爬了裴凝的床。
他震怒,命人将她痛打三十大板。
彼时我刚生产完,本不能挪动。
可看着那张青涩又恐惧的脸。
我心下实在不忍,跪在地上为她求情。
裴凝莫名其妙地沉了脸,捏过我的下巴,面无表情:
「看见别的女人爬我的床,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再敢替她求情,我便让你的贴身丫鬟,也和她一个下场。」
他逼我亲眼看着那婢女沉塘。
又搬去书房,和我冷战了数日。
我夜夜都能梦见那婢女的脸,冷汗淋漓。
他一日不回房,婆母便一日苛责,儿女便一日惶恐。
最终,我去了书房,低声下气地将他哄了回来。
成亲的第三十年。
庶妹因病去世。
裴凝坐在她的棺椁前,三日不吃不喝。
他花了重金,将庶妹的尸身,移到了自己的坟地里。
他叫来我们的长子,低声嘱咐:「我这一生,没什么对不住你娘的。」
「唯独萋萋,是我心中所憾。」
「待我去后,你将我们埋在一起……」
长子最是敬仰这位父亲,当即应了。
「父亲为这个家付出良多,劳苦功高,母亲定会理解。」
……
我已年近古稀。
谈及这些过去的委屈,仍是泣不成声。
裴凝平静地听着。
淡淡一笑,良久,轻蔑地摇了摇头:
「就这点事,让你记恨了我一辈子?」
「你若不嫁我,哪能得来有今日的诰命和地位?」
我失神地看着他。
忽然想起很多年之前,那场血蒙蒙的叛乱。
我躲过泔水桶,装过死人,甚至混在了流民堆里……只为了送一块小小的兵符。
后来群臣夜宴。
驻辇华林,琼筵瑶席。
天子含笑举杯:「救国之臣,封万户侯。」
声音高震穹宇。
我恍然回神,喃喃自语:「不……」
「我原本也可以凭自己,得到这一切的。」
4.
这场叛乱中,有功之臣众多。
封赏的圣旨,要等三日之后才能发下来。
我一回家,便挨了母亲一巴掌。
她含泪道:「你只顾出风头,可曾想过后果?」
庶妹安抚着母亲,柔柔一笑:「如今京城人人都道姐姐出城的路上遭遇叛军流匪,靠出卖身子,才活了下来……」
「姐姐,莫说裴家,便是农户商人,只怕都不肯要你了。」
我垂着眼,深吸一口气:「那我便不嫁人了。」
话音落下,在场人皆是一惊。
母亲直道我疯了,将我关进了祠堂,罚跪思过。
她不给我水和饭。
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才放我出来。
我跪了整夜。
天亮之时,昏睡过去。
醒来时,兄长正为我擦药。
他将带来的糕点推到我面前,蹙眉:「你别怪母亲。」
「她生你时差点难产,自然不喜欢你,萋萋虽不是她亲生,却冰雪聪明讨人喜欢,她难免偏心……」
我黯然不语。
良久,嘶哑着道:「圣旨……还没下来吗?」
兄长怔了下,半是嘲讽,半是叹息:「妹妹,你莫要奢望了。」
「你纵然有救国之功,却也不过是个女子。」
「陛下赏些金银珠宝也就罢了,难道还真能为你封侯封爵?」
沉默良久。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
本就是赌一把罢了。
5.
兄长走后,庶妹来看我。
她隔着栏杆,看着我笑:「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裴家来人了,说婚事照旧。」
「只不过,是我替你嫁入裴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虽是庶出,却受母亲宠爱。
这些年衣食住行,处处优于我。
本来裴家的婚事,母亲也想给她。
可裴夫人觉得庶妹登不得台面,一直未曾松口。
如今与我失贞的名声相比。
什么轻浮作派,妖娆模样,都不值一提。
我抬起头,平静极了:「恭喜。」
这一生,她终于如愿。
成功地把我踩在脚下。
窗外寒风呼啸,冰天雪地。
庶妹穿着母亲亲手织的外氅,漂亮的脸蛋,脸色红润。
她将半冷的暖手炉,塞到我手中,低下头,看着我笑:
「姐姐,快暖暖手吧,别冻坏了。」
「你又不像我,即使生病了,也有娘疼,有娘爱。」
6.
庶妹大概不会想到。
她的未婚夫,会找上我。
堂内,裴凝垂眼看我,似有不解:
「救国之功,于你而言便这么重要吗?」
我无力地跪着,懒得说话。
失神间,听见他淡淡的语调:
「这些日子,封赏功臣的圣旨陆陆续续地下来了,并没有你的。」
「只怕最后,你既没了名声,又什么都没弄到。」
我忍不住道:「与你无关。」
裴凝看着我消瘦苍白的脸庞,微微蹙眉:「别闹了。」
「相识一场,我会去求母亲,让你和沈萋一同嫁进来。」
「她为正妻,你为妾室。」
话音落下,我倏地抬起头,带着些许怒意:「你……」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
所有人皆是一惊,连忙跪好。
宣旨的人并不是太监。
而是平叛功臣,当朝新贵,薛澈。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沈家长女,救国有功,幼有奇节,封为护国夫人,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俸禄位同国公。」
话音落下,裴凝猛地抬起眼。
比他更快作出反应的是兄长。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位同国公?」
那可是开国元勋才有的爵位。
放眼望去,整个京城,也只有寥寥几家有此殊荣。
薛澈微微一笑:「沈大小姐救君救国,智勇双全,当得起这份荣誉。」
兄长又颤声道:「陛下还赐了府邸一座?」
薛澈道:「就在皇城东面,寸土寸金之地,陛下还特意亲自提笔,写了一块匾额。」
良久的寂静。
兄长牵强地挤出一个笑意:「陛下赏赐,臣本该叩谢天恩。」
「只是……小妹身为一个女子,封侯拜相,独自开府,岂不是罔顾男女尊卑,人伦纲纪?」
母亲闻言,也连忙道:
「良玉再怎么说也是女儿家,早晚要嫁人的,齐大非偶,若真成了什么夫人,只怕日后难有好人家敢聘她为妇……」
薛澈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了:
「看来,沈大人和沈夫人对陛下的恩典,很是不满啊。」
话音落下,殿内再次一片死寂。
薛澈懒洋洋地看向我:「还不接旨?」
我扶着酸痛的膝盖,缓缓起身。
刚走了几步,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薛澈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捞进怀里。
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虚弱地道:「抱歉。」
「我私自认下功劳,惹人非议,母亲和兄长为给我个教训,罚我跪了祠堂……」
对视几秒。
薛澈眉尖微挑:「竟有此事?」
兄长和母亲,霎那间白了脸。
薛澈的声音沉了下去:「陛下感念沈小姐救命之恩,才有了这许多恩赐,未曾想沈大人和沈夫人竟然如此不满……」
他轻轻一嗤,游刃有余地道:
「你们这不是诚心告诉全天下人,不准对陛下好吗?」
7.
我膝盖上的伤未愈,不易劳动。
是以,还要暂时留在府中修养。
天子听闻我受罚,心下不悦。
不仅让兄长在午门前跪了三日,还剥夺了母亲三品诰命夫人的封号。
薛澈奉命,领太医来府上为我看病。
府里的管事见他来了,热情地迎上去:「小姐正在屋里休息……」
他脚步一顿,眼风冷冷地扫过去:「这就是你们沈府的规矩?」
管事僵住,不知所措。
薛澈道:「告诉你们沈府上下的奴仆管事,见了护国夫人,要尊一声国公大人。」
他行事向来不羁。
毕竟,他原本只是军队喂马的小兵。
靠着实打实的军功,才混到了一个九品的军职。
后来勤王救驾,舍身将陛下从叛军手中救下,才有了今日平步青云的时候。
兄长和裴凝这些勋贵子弟,都看不上他这出身。
背地里,总讽刺他鄙薄无德。
寝殿内。
我由衷地道:「谢薛大人替我说话。」
薛澈抿了抿唇,摆手:「国公不必客气。你我也算是患难与共过的人。」
我笑了下。
思绪陡然拉回到动乱那日,他将我从泔水桶里抱了出来。
英气逼人的一张脸上,没有丝毫嫌弃。
他俯身,兴致盎然地打量着我:
「好厉害的女人,一个人就把兵符送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可有夫婿?你看我怎么样?」
「恭喜恭喜,前途无量。」
再见薛澈时,是那场宴席结束。
我随着兄长的影子走出皇宫。
垂着脑袋,怅然若失。
不经意间,与他相撞。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怔了良久。
而后刻薄又散漫地道:「真蠢。」
「一步登天,多好的机会,可惜了。」
……
回过神来。
我的声音轻而坚定:「我不会再……犯蠢了。」
8.
陛下赐我的府邸还需修缮。
兄长带着庶妹和母亲去过几次。
庶妹想在后花园种满芍药和牡丹。
母亲则提出要住那间最明亮宽敞的房子。
兄长找来瓦匠,打算按她们的心意布置。
我听闻,冷笑:
「既然是属于我的府邸,那便只有我一人独住,娘亲和兄长无需费心。」
兄长轻嗤:「荒唐!。」
「若我们不搬进来同住,你一个女子,哪里撑得起门户?」
庶妹将母亲拉到我面前,红着眼眶:「我朝注重孝道。姐姐不让我和兄长住便罢了,难道要将娘也赶出门外?」
母亲在一旁,配合地抹起眼泪。
我没有理睬他们。
直接拜托了薛澈,让他寻来一班好的瓦匠,按照我的心意修缮。
他答应得爽快:「你该怎么谢我?」
我笑眯眯地递过这些天闲来无事亲手缝的剑套和帽子:
「等我病好,请你喝酒。」
我的女工,在贵女中算得上顶尖。
帽子上的并蒂莲栩栩如生。
薛澈拿着东西,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大抵是第一次有姑娘送他这些东西,往殿外走时,他的背影都是雀跃的。
裴凝与他几乎擦肩而过。
他微不可见地往旁让出一步,冷清的神色里充满透着一丝蔑视。
直到他看清了薛澈手里的帽子,脚步猛地顿住。
除了家人,我只会给他绣东西。
这些年,他身上的鞋子,扇坠,香囊……
无一不是出自我手。
裴凝敛去多余的神色,来到我面前。
他冷冷地对道:「故意借薛澈来激我,有意思吗?」
9.
我怔住。
裴凝目光冷沉:「萋萋的婚事,是母亲与沈夫人定下的。」
「你既然当初选择舍弃名声,就应该想到不会再明媒正娶地嫁入裴家。」
「我念在青梅竹马之情,不忍让你最后嫁不出去,孤苦伶仃一生,才求了母亲,纳你为妾……」
「你何必故意与薛澈接近来报复我?」
沉默片刻,我失笑:「你凭什么觉得,我是故意与薛澈接近?」
「难道就不能是我喜欢他?」
裴凝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微微哼笑:
「这种出身市井,粗鄙无礼之人,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小到大,你只喜欢……」
他故意欲言又止,去观察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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