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昀谢谨安将相虐恋
情节概要
大将军厉昀与丞相谢谨安表面是朝堂政敌,私下却有着复杂纠缠的过往。年轻时厉昀曾是谢谨安的马夫兼暖床人,如今身份对调却难断旧情。为筹措军饷,厉昀不得不向掌控财政的谢谨安低头,两人在权力与欲望的博弈中重燃爱恨交织的关系。谢谨安以百两银一夜为条件逼迫厉昀就范,而厉昀既恨其当年绝情,又无法抗拒身体的本能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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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厉昀 谢谨安 将军 丞相
- 文本导向:我是个将军和丞相谢谨安是政敌
- 情节导向:朝堂政敌 旧情复燃 权色交易
角色关系
厉昀与谢谨安:从主仆到政敌的虐恋关系,厉昀曾是被谢谨安玩弄的昀奴,如今成为与之抗衡的将军。谢谨安是表面谪仙内心恶劣的掌控者,对厉昀有着复杂的占有欲。两人关系充满权力博弈与情感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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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将军,和丞相谢谨安是政敌。
没人知道,下朝后,车辇里。
丞相冰冷的脚踩着我的小腹,口吐狂言:「火这么旺,烧死我了。」
不检点的东西,烧死他算了。
前朝刚吵完,谢谨安就敢把我薅上马车。
踢了鞋就伸着脚往我怀里钻。
说:「火药罐子,给我暖暖脚。」
直把前襟挑开,冰冷的脚心贴上我的小腹才罢休。
他向来不会老实。
脚心贴着我火热的皮子慢慢地蹭。
无视我冷若冰霜的神色,舒服的叹了一声:「瞧把我们大将军气成什么样儿了。火气这么旺,烧死我了。」
骚东西,烧死他倒好了。
谢谨安一手抱着火炉子,一手支着头,看着我轻笑:「多年未见,你倒是一点儿没变。」
脚下重重一踩,他咬圆了字音:
「还是这么……热。」
一个热字,比勾栏院里的姐儿念得还勾人。
年轻的时候我给谢谨安做过马夫。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我跪在他的榻侧,赤着脚挑开我的衣服,把一双千金足塞进我怀里,叫我给他暖脚。
暖脚也不安生,捂热了就磨着我的皮子在衣服里乱踩。
那时候我才十七岁,刚懂事。
直叫他踩得面红耳赤,吞着口水,闷闷地喘粗气。
谢谨安倚在榻上,一边在我腰窝上蹭,一边故作惊讶地问:「昀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热了?我给你叫个医师来看看吗?」
我支支吾吾地说不用。
看什么?
血清方刚的小伙子,医师来了也没辙。
谢谨安就是纯坏,撩火玩儿而已。
每次撩得我红着脸,遮着丑,仓皇又局促地逃跑,他就跟在后面朗声大笑。
那时候我没出息,白天给他当马夫,晚上给他暖床。
谢谨安身体不好,畏寒。
整个人跟块儿玉一样,精致,白皙,又冰冷。
他说我是个汤婆子,外头热,里头也热。
顶着一张谪仙的脸,一本正经地咬着我的耳朵说荤话:「昀奴要把三爷烫死了。」
从后面搂着我,亲亲我的耳朵,低声玩笑:「烫点儿好,爷喜欢烫的。」
那时候,谢谨安什么都不用做。
一声「昀奴」我就软了。
给亲,给摸,还给玩儿。
他把我当马,当狗,当汤婆子。
唯独不把我当人。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老子也是个人物了。
再玩儿我。
老子弄死这狗娘养的小浪蹄子。
谢谨安的脚越蹭越没体统,刻意撩人。
我扣住了他的脚踝,说:「谢大人,别蹭了,再蹭我今儿得去勾栏院叫姑娘。」
谢谨安靠在车壁上,也不挣扎,垂着眸子,目光顺着我大开的衣襟,往深处流,半真半假地说:「去什么勾栏院?勾栏院还得花钱。去三爷家,三爷不要钱。」
我扔开他的脚,冷笑一声:「你是不要钱,你他娘的要命。我命薄,玩儿不起。」
谢谨安浮在脸上轻薄的笑意淡了。
凝了我片刻,凉凉地勾起唇。
「厉昀,你怨我。」
不怨。
以前是我贱。
我拢上衣服说:「谢大人要是没正事,在下就告辞了。」
不欲多言。
我和谢谨安之间,旧情早就尽了。
再相见,我不杀他,都是我善。
撩开车帘,听见谢谨安慢吞吞地说:「银子不要了?」
我放下车帘,又坐了回去。
钱得要。
我和谢谨安今天在前朝吵架,说白了就是为了钱的事儿。
仗是打完了,将士们的工资和抚恤金开不下来。
谢谨安说国库空虚,没银子。
他就是在放屁,工部要银子他批得痛快,皇帝没修完的承和宫拨了三百两。
到我这儿没银子了。
针对我呢?
我张开五指:「五百两,一分不能少。」
谢谨安修长的手指敲着几案:「国库一分都拨不出来,别说军中的俸禄,京畿二品以下的官员,已经半年未发俸禄了。」
我讥讽道:「干活儿的不给钱,工部要修大殿,你给钱倒是痛快。」
「大殿延工,圣人会不高兴。那三百两便是省出来,也落不到兵部头上。」
「没钱你说个屁。」
我准备走人。
谢谨安说:「国库没钱,但是我有。」
我再次落座。
谢谨安笑了一声,估计是笑我没骨气。
他支着头,目光在我脸上细细抚摸:
「厉将军陪我睡一觉,我给你一百两。能拿走多少,单看你的。」
我气笑了,真想抽谢谨安一个大嘴巴子。
「谢谨安,你看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马上要过冬了,你手底下的将士,可是等着这笔钱制寒衣,过新年呢。」谢谨安不紧不慢地为我分析局势,「这京城中,除了我,没人会拿出这么多钱去解你的难。」
「厉昀,你想好了再说话。」他恰到好处地停了一下,「跟我不跟我睡,要不要这笔钱。」
我抓起案上的茶杯砸他脸上:「死断袖,身上痒了去南风馆,少跟老子发骚!」
我很有骨气地下了车辇。
被北风吹得一激灵。
百步之后又折回来。
谢谨安的车辇还停在那儿。
我撩开车帘,谢谨安拿着帕子压额上的伤口,缓缓抬眼,望着我。
不说话,又仿佛说了无数话。
他料定了我走不掉。
我说:「谢谨安,一次一百两,你若骗我,我扒了你的皮。」
谢谨安笑了一声,扔下帕子,突然探身,揪住我的衣领,磕上我的唇。
我怔了一瞬,用力把他推倒,踩上马车,扣住他的后颈,拼命吻咬。
我听到他渐重的呼吸。
揉按着我的后腰,唤我:「昀奴。」
「我的昀奴。」
冰冷的手被我暖热了。
仿佛那颗千年不化的心也热了一般,在我耳边颤声说:
「叫三爷好想……」
有什么好想的?
当初我跪在国公府门前,把头磕烂了,他也没出来看我一眼。
我埋在谢谨安的颈窝,咬他的脖颈,直到鲜血淋漓。
有一瞬间,我想咬死他。
我恨谢谨安。
曾经有多爱,就有多恨。
我十六岁那年,在国公府当马夫。
那日,有客送来了一匹西域烈马。
宾客散尽后,谢谨安出现在马场。
彼时刚过暮秋,我蹲在地上给马洗澡,热出了一身汗,干脆脱了上衣打赤膀。
谢谨安裹了厚重紫貂披风,手上揣了个暖炉,懒懒地倚在栏杆上看。
刚开始是看马,后来是看我。
晚上,我就被小厮领到了谢谨安面前。
跪在他的榻前叫:「郎君。」
谢谨安倚在榻上,用脚抬起我的脸,皱眉道:「去把你那一身马味儿洗干净。」
我一身的汗腥,谢谨安却是香的。
连那双脚,都是香的。
不仅香,还白。
我盯着谢谨安看了好一会儿,吞了口口水。
想把这一身汗臭蹭那玉白矜贵的公子一身,叫他再也嫌不起来。
但我也就想想,乖乖跟着小厮去洗澡。
谢谨安让给我他暖床。
我心甘情愿。
头开始,是我暖热了被窝,谢谨安才去睡。
后来入了冬,谢谨安便留了我在床上,抱着我睡。
挨得紧了。
谢谨安越凉,我就越热。
同一张床上,那点儿动静,很快就被谢谨安发现了。
他装作不知道,一个劲儿的逗我:「昀奴身上揣了火炉子吗?给我摸摸,我冷得厉害。」
谢谨安到处找「火炉子」。
我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摁住他的腕子说,哑声说:「郎君,别作弄我了,要了命了。」
谢谨安就笑,说:「不要你的命,郎君救你的命。」
他一双千金堆出来的玉手,抚琴,作画,执笔,握简。
也下作的「救我的命」。
但是谢谨安却喜欢我的手,他说我的手糙。
在我耳边低语:「糙的才爽。」
说实话,我爱死谢谨安那副顶着禁欲的脸悄悄跟我发浪的样子了。
我原以为他是个矜贵公子,后头才发现,他只是面上端方,私底下,离经叛道得厉害。
他让我一个低贱的马夫骑那匹西域的烈马。
晚上,扣着我的脸问:「爽吗?」
亲亲我,抵着我汗津津的额头,轻声再问:「昀奴,告诉三爷,爽吗?」
我不知道,他问的是骑马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西域那匹马,确实很爽。
当然,谢谨安也很爽。
和那匹千金的名马一样爽。
我看出来谢谨安也很想骑马,问他:「郎君也想骑马吗?我可以教你。」
谢谨安呵呵一笑,将我的脑袋揽在怀里:「三爷不想骑马。三爷有昀奴,昀奴骑了,就是三爷骑了。」
那匹马,谢谨安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就像他的书房摆了百策剑谱,兵法。
但他从不看,他让我看。
让我练剑给他看,读兵法给他听。
他甚至给我找了武师父。
跟一个马夫在榻上厮混,教他读书武术和兵法,断不是一个世家公子应该做的。
但谢谨安做了。
我以为他和我是一条心。
我爱他,愿意纵容他,趴着给他当马。
他也爱我,所以,给我一份殊宠。
但我错了。
谢谨安是贵人,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儿,对我来说就是泼天的富贵。
我以为的殊宠,其实只是他无聊时的逗乐而已。
安庆二十八年的冬天,国公夫人丢了一块玉,从我的身上搜出来了。
国公问谢谨安怎么处置。
谢谨安未看我一眼,捧着火炉子说:「打出去吧。」
国公问:「打多少?」
谢谨安说:「六十仗,留一口气。扔出去,生死看天。」
没有辩解的机会。
六十仗,皮开肉绽。
谢谨安倚在门框上,都看瞌睡了。
我像抹布一样被扔到国公府外。
我人轴,不肯认。
一厢情愿地认为,谢谨安是因为误会我偷东西才这么对我的。
只要我解释清楚,我就还能见他,还能待在他身边。
我不想走,我是真不想走。
身上的疼我能忍。
但想到离开谢谨安,我的心就像被人给生剜了一块儿。
才刚入冬呢,谢谨安晚上睡觉会冷。
没我他不行的。
他不爱喝药,每次都叫人好一会儿哄。
那些小厮斗不过他,我不看着,他会偷偷把药倒了。
他总忘记穿鞋袜,这么冷的天,寒气入体就遭了。
我在国公府磕头,求谢谨安再见我一面。
谢谨安没出来,倒是出来了一队护院,奉他谢三郎的命令,打我十仗。
一个时辰不走便再加十仗,直到打死为止。
我还是不死心,藏在国公府外等了二十天,终于等到谢谨安出府办事。
我推开侍卫拦在他面前,说我没偷东西。
谢谨安看了我半晌,笑了一声:「我知道,所以呢?」
「你死缠着不走,就是为了说这个?」谢谨安叹了口气,「不重要,昀奴,偷东西只是个由头。我腻了,你也朝前看吧。」
府内追出来一个小厮,急急地为他披上斗篷,嗔道:「郎君怎么连衣服也不穿好就出来了?」
又瞧着我,捏着鼻子问:「郎君,这个乞丐是做什么的?」
彼时我伤口溃烂,满身脏污,腥臭难忍,确实像个乞丐。
谢谨安瞌目说:「以前我拿来逗趣儿的玩意儿,偷了母亲的东西,被赶出府,来求情的。」
又笑着看那小厮:「你可别学他。」
谢谨安扶着那小厮上了马车。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回不了神。
马车里的声音传出来。
「嘶,郎君,你的脚好凉。」
又说:「郎君,该喝药了,奴婢喂您吧。」
我被冷风呛了,捂着肚子咳得直掉眼泪。
他娘的。
老子上次掉眼泪,还是老爹死的那阵儿。
我脱了鞋,狠狠砸到马车上,大声喊:「谢谨安,你他娘的去死吧!」
唇齿间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
谢谨安抱着我,不再动了。
良久,我松开他。
真咬死了,明儿皇帝老儿就得要我的命。
谢谨安倒是笑了:「不咬了?解恨了?」
我去解他的衣衫:「要睡就快点儿。」
恨不恨的有机会再算账,现在银子重要。
谢谨安握住我的手,说:「不在马车上,去我府上。」
我说:「我不去国公府。」
「放心,我也不住在国公府。」
是了,他现在是丞相,自然是开了府的。
不等马车启动,忽然听得外面有人声。
「让开,我要见将军!」
「将军!」
是我的副将。
正待起身,谢谨安却摁住了我的腰,朗声问:「何事?」
副将声音洪亮如钟:「禀将军,范先生旧病发作了……」
范惑,我的病秧子军师。
脑子很好用,身子不太行。
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平日里我都是捧着,生怕哪天人不行了。
我推开谢谨安,匆匆整好衣衫,就要跳下马车,被谢谨安扣住了手腕。
他凝着我,问:「生病了叫医师就是,叫你做什么?」
「你答应了今晚陪我睡,不能不作数。」
我甩开他,说:「谢谨安,范惑比你重要。」
谢谨安的手指骤然蜷起:「银子呢?银子也不要了吗?」
他脸上的表情我见过。
当年我在国公府门口求他时,也是这么狼狈可怜。
分明魂儿都被撕碎了,却偏偏撑着一具空壳拼了命地求一个由头挽留。
我冷嗤一声:「别说睡一觉一百两了,就是一万两,今儿我也非走不可。」
范惑的病是三年前落下的。
三年前战场上,他替我挡过一箭。
自那之后,身体便不好了。
七步一咳血,尽访名医,无人能治。
说是中了毒,却不知道是什么毒。
每次听到他犯病,我的心都是抖的。
我架马回府,见到范惑时,他正散着发,披着外袍坐在窗边对棋。
我快步上前,问:「医师呢?」
范惑盯着棋局说:「走了。」
落了棋,抬眼冲我笑:「只是有些发热而已,没什么大碍。」
我把手贴在他额上探了探。
垂眸看着他,半晌没动。
范惑镇静地坦白:「骗你的。没发热,没犯病,没医师。」
垂着眼,轻声说:
「听说你在谢谨安的马车上待了两个时辰,我不踏实。」
我舒了口气:「要我回来,直说就行了,别拿这种事骗我。」
「直说了怕你不回来。」
他拉下我的手,似是无意,双唇略过我的掌心。
「我的心思,还用再摊得明白些吗?」
我能偿范惑一条性命。
但有些东西,我给不了。
「范惑……」
「不必说,我没有让你回应我,只是见不得你再被谢谨安诓骗。」范惑轻笑,「你这个脑子,再长十个都不够谢谨安玩儿的。」
七年前我浑身疮脓,躺在国公府外,是范惑把我捡了回去。
我和谢谨安的事,只有他最清楚。
范惑问:「谢谨安今日与你说了些什么?」
说睡一觉一百两。
银子的事儿,任凭范惑有十个聪明脑袋,也解决不了。
况且,医师叫他少操,思多伤神。
我瞒了他,说:「没说什么。」
范惑的目光凝在我的脖颈上。
半晌,探手来揉。
力道越来越重。
我皱眉扣住他的手:「做什么?」
范惑执拗地盯着我:「这儿脏了。」
我怔了怔。
明了了。
谢谨安那狗东西,定是亲出了印子。
门外有通传:「禀将军,谢丞相带了僧医,在府外侯见。」
范惑冷笑:「我哪儿用得起谢相的医师?」
我便让侍卫回绝了谢谨安,坐在窗边陪范惑下棋。
半个时辰后,侍卫再次通传:「禀将军,谢丞相府外侯见,不肯离去。」
夜半初雪,落地无声。
我又输了一局。
范惑断断续续地咳了一阵,咬牙说:「厉乘风,你莫不是把心落在他谢谨安的马车上了?」
乘风,是范惑给我取的字。
范惑会错意了。
我心乱不是为谢谨安,是为了驻守北境的数万将士。
京城落雪了,北境只会更冷。
无银便意味着,无衣无粮。
若是戎狄再度来袭,便是雪上加霜。
银子,等不得。
不等我说话,范惑扬手掀翻了棋盘。
「那还抻着他做甚?想见便见!」
扣住桌脚,手背青筋蹦起,嘶声大喊:「请谢相。」
喊完,伏在桌子上大咳不止。
我将他扶起,摁在怀里,死死捂住他的嘴。
范惑抓着我的手臂,在我怀中急喘,良久才止住咳。
口水和汗水沾了我一手。
护卫通传,谢谨安请进来了。
我用帕子擦去手上的濡湿,给范惑喂了温水,说:「起来吧,你请的人到了。一会儿见到他不高兴了,可别拿我撒气。」
「谢谨安人不怎么样,但是身边的医师都不错。既然人都请进来了,一会儿就让他那医师好好给你瞧瞧。」
我扶着范惑立在门口,他坚持要站着见礼。
「七年前,我听乘风提过谢丞相。今日得见,果然好风姿。」
谢谨安的肩上落了一层雪,裹着厚厚的披风也掩不住脸上的苍白。
他寡淡一笑,睨着我揽在范惑腰间的手,眸光道不分明。
「厉昀他不会说我好话的,怕是骂我居多。」
这倒是真的,我还咒他不得好死。
谢谨安食指勾开披风,交给身后的小厮,侧身请僧医:「劳烦大师,给范先生瞧一瞧。」
这么一动,便漏出颈间被我咬出的伤痕。
还丝丝渗着血。
范惑死死盯着谢谨安颈间的伤口,扣紧了我的手腕。
竟把我给捏疼了。
……
我就说,不该让这两只千年的狐狸对上。
僧医给了一剂药方,熬了一副喂给范惑,哄着他睡下,我才出了居室。
谢谨安一身单衣站在廊下,身旁的小厮抱着他的披风,面色焦急。
他那副破烂身子,比范惑好不了多少。
这般受冻,来日有的苦头吃。
若是七年前,我必然比那小厮还急。
如今,我只是向他道谢:「你的医师不错,能看出些门道。我为范惑求医那么久,都不及你今天带来这个。此番,多谢了。」
谢谨安笑了。
先是低笑,而后大笑。
呛了一口冷气,咳红了眼。
「厉昀,你为他谢我?」
不等我回话,又转了话头:「夜还剩一半,我说得话还作数。」
冷眼看我:「厉昀,你还要银子吗?」
我看了谢谨安半晌,突然乐了。
瞧这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巴巴跟到这里,不过是为了跟我睡一觉。
谢谨安何时也变得如此……下贱。
「要啊,为什么不要?谢丞相千里迢迢,风雪无阻,花钱也要往我床上爬,比窑姐儿还殷勤,我为什么不要?」
谢谨安睫毛轻颤,半晌,哑然失笑:「厉昀,我谢谨安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么上赶着受辱了。」
我觉得好笑:「谢相是受辱少了才这么清高,一两句戏言都受不得。像我这种被践踏惯的,谢相拿了银子来砸,我不也忍着恶心,笑呵呵地跟你上床。」
「恶心?」谢谨安好似被这两个字蛰到了,眼角飞红,口不择言,「七年前,你亲我一身口水的时候,怎么不嫌恶心?」
谢谨安这副几乎要被击碎的模样叫我身心舒畅。
变本加厉地刺他:「彼时谢相还是新鲜的。如今,也旧了不是?」
「那时候我年轻,没见过几个青年才俊,便被你谢谨安迷了眼。」我捏住他的下巴,眯眼看了半晌,松开手,残忍开口,「如今看来,郎君你也,不过如此。」
谢谨安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来一块巾帕压在唇上。
那丝白的帕子瞬间就浸红了。
好家伙,给人气吐血了。
谢谨安身后的小厮恶狠狠地瞪着我,瞧着有些眼熟。
谢谨安把唇角的血擦干净,连带情绪也一一收拢。
过来牵我的手,低声说:「厉昀,别气我了。我身体不好,若是今儿死在你府上了,也不好看。」
「我累了,安生陪我睡一会儿吧。」
谢谨安咬牙咽了那番侮辱,搂着我睡了一晚。
他倒是睡安生了,我一夜没合眼。
卯时起来练剑,辰时去看范惑。
走到窗前,便听到室内有人声。
是清朗的少年音:「范先生,你因何背叛郎君?」
范惑低嗤:「背叛?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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