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兮乔婉柔谢遗尘:芍药非我重生小说免费阅读
情节概要
双生女乔婉兮前世因小娘设计簪了牡丹,与嫡姐约定的芍药相似,太子谢遗尘错选她为妃,她占了嫡姐的后位一生,直到谢遗尘殡天才得知一切都是迁就,抑郁而终后重生回到择妃当日。这一次乔婉兮拒绝抢嫡姐姻缘,决心不再重复前世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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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乔婉兮,谢遗尘,乔婉柔
东宫设宴隔屏择妃那日 - 情节导向:错认信物错娶妃,重生拒抢姻缘
角色关系
- 乔婉兮与乔婉柔:二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乔婉柔是嫡姐,前世乔婉兮错抢了乔婉柔与太子谢遗尘的姻缘,重生后乔婉兮决定退出成全嫡姐
- 乔婉兮与谢遗尘:前世二人是帝后,谢遗尘娶乔婉兮是迁就,为保乔家尊荣,乔婉兮直到谢遗尘去世才知晓真相错爱一生
- 乔婉柔与谢遗尘:二人早有芍药定情的约定,乔婉柔一直心意相通,谢遗尘为迁就乔家一直未娶乔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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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设宴隔屏择妃那日。
家姐怕太子认错人,私下告知太子会簪一朵芍药在发髻上。
可我并不知情。
当天亦簪了一朵牡丹。
怕什么来什么。
双生殊色,二乔并倚。
太子错将牡丹当芍药。
越过众闺秀,径直将择妃的玉圭交到了我手中。
姐姐因此终身未嫁。
往后半生,谢遗尘为保我母家尊荣,不得不封我为后。
直到他殡天那日清晨。
怀中抱着一折芍药干花,敲打我:
「我与你姐姐迁就了你一辈子。」
「若有来生……莫要再动这般歪心思了。」
我如遭雷击。
再睁眼,回到择妃那日,小娘正执意要将一朵娇艳的牡丹插入我的发间。
重瓣牡丹开得正好,层层叠叠,娇艳欲滴。
簪在我发间,衬得我一张脸也明媚起来。
小娘满意点头,拢了拢我的碎发。
「牡丹是花中之王,我们蔓蔓容貌又这般娇艳,今日去了东宫,保准能压旁人一头,让太子殿下一眼就相中。」
我盯着铜镜里那朵盛放的牡丹,轻声开口:
「可听嫡姐身边的丫鬟说,嫡姐今日……簪的是芍药。
「芍药和牡丹开起来这般相似,万一太子殿下分不清,那该怎么办?」
小娘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笑了,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
「傻孩子,只要能压旁人一头,夺得太子殿下的青睐,他分不分得清,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重要的。
前世,谢遗尘就是因为分不清,才娶了我。
我不知其中内情,还当他对我一见钟情。
成婚那日,他大醉一场,吐得狼藉。
我为他擦拭身体,换上干净衣裳,又守在床边,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日醒来,谢遗尘看着我眼下的青黑,沉默了很久。
他问我:
「婚书上写着,你的名字是乔婉兮。孤还不知道你的小名。」
我心中欢喜,羞涩地告诉他:
「我叫蔓蔓,是小娘给我取的。」
他听了,温和一笑。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一美人,清扬婉兮。
「蔓蔓,很适合你。」
谢遗尘是个极好的人。
他给了我太子妃的尊荣,吃穿用度上从未苛待过我。
东宫上下,人人都敬着我,无人敢给我半分脸色。
只是,他不常与我亲近。
除了每月初一十五,他会依着规矩来我宫中留宿,其余的时间,他总是待在书房。
一开始,我总想去找他,炖了汤羹,做了点心,满心欢喜地提着食盒过去。
想问问他今日朝堂是否顺心,想同他说说后苑新开的花。
可每一次,都被他身边的侍从拦在门外。
「殿下正在处理要务,还请娘娘稍候。」
于是我便等。
从太子妃等到皇后,从青丝如瀑等到鬓染微霜。
宫中其他妃嫔陆续有了身孕,诞下皇子公主,唯有我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前朝的奏折堆成了山,言官们指责我不孕,请求废后。
谢遗尘为了平息非议,从别的嫔妃那里抱了两个孩子养在我名下,让他们唤我母亲。
于是人人都说,帝后恩爱,情深不渝。
连我自己都快信了,以为在他心里,我终究是占了一席之地的。
直到谢遗尘油尽灯枯,驾崩那日。
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怀里却紧紧抱着一折早已干枯的芍药花。
看着我,眼里只有解脱般的疲惫。
他说:
「我与你姐姐,迁就了你一辈子。
「若有来生,莫要再动这般歪心思了。」
我脑中轰然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一生的尊荣,不过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一场源于两朵相似花的好心迁就。
我发疯似的质问他:
「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何当初还要选我?为何还要娶我,封我为后?」
他已经很虚弱了,却还是费力解释:
「娶你,是因为你姐姐劝我。她说,你若在择妃宴上被当众拒婚,往后名声受损,怕是再难觅得良缘。
「至于封你为后……」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是为了保住乔家的尊荣,不让你姐姐替家族忧心。」
字字句句,都与嫡姐有关。
无一条,是为我乔婉兮。
我这一生,就像个笑话。
偷了旁人的信物,窃了旁人的姻缘,还洋洋自得,以为是自己求来的福分。
我肝肠寸断。
他去后没多久,我也抑郁而终。
如今重来一回,我再不要去占旁人的东西。
思及此,我抬手,决绝地将发间那朵娇艳的牡丹摘下,狠狠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世上花有千千万,我为何偏要戴一朵和嫡姐相似的?」
我抬起头,直视着小娘错愕的眼睛。
「我不戴。」
小娘急了,上前来拉我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好坏不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姐姐与太子殿下早有约定,以芍药为信,只要你……」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止住,惊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我已经听见了。
前世种种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为我设下的局。
小娘与父亲是青梅竹马,奈何父亲被一道圣旨赐婚,不得不娶了嫡母。
小娘只能以妾室的身份入了府。
她心中那口不平的气,憋了几十年,便处处要与嫡母争,与嫡姐抢。
如今,连姻缘她也要我从嫡姐手里抢过来。
可我不愿啊。
那份不属于我的尊荣,那份镜花水月的帝后情深,我已经受过一次了。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摇了摇头,留下一句:
「姻缘自有天定,不是我的,抢来也无用。」
说完,便提着裙摆跑出了门去。
一口气跑到府门口,险些撞上一个人。
我堪堪稳住身形,抬头便对上了嫡姐关切的眼。
「这是怎么了?」
她扶住我的手臂,声音温和得像春日暖阳。
「马上要去东宫赴宴,怎么哭成这样?可是莲姨娘又说你了?」
嫡姐乔婉柔,人如其名,性子一向温柔平和。
今日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枝清雅的兰草。
发髻间芍药含苞待放,衬得面容清丽脱俗,宛如月下仙子。
我望着她,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酸涩。
许久不曾见过她这副模样了。
前世我与谢遗尘成婚后,她便自请去了京郊的静安寺,带发修行,一生未嫁。
青灯古佛,晨钟暮鼓,就那样孤寂地过了一辈子。
只有每年我生辰时,她才会托人送来一卷她亲手抄写的经书,字迹娟秀,带着淡淡的檀香。
她是这般好,好到从未因小娘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争抢而迁怒于我分毫。
可我,却生生辜负了她一辈子。
我用力将眼泪憋回去,扯出一个笑来。
「没事,方才出门急,不小心把头上的簪花弄丢了,一时心急。」
嫡姐闻言,失笑着摇了摇头,点了下我的鼻尖。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为这个也值得哭鼻子?」
她朝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
「巧月今日晨起在园子里摘了许多鲜花,你若喜欢,挑一朵便是。」
名唤巧月的侍女提着一只小巧的花篮上前,里面层层叠叠,尽是沾着露水的娇嫩花朵。
牡丹、芙蓉、月季……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可我的目光,却落在角落里一簇粉白小花上。
择妃宴是推拒不得的,既如此,不如选个最不打眼的。
「我就要这个吧。」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拈起那簇海棠。
嫡姐迟疑了一下:
「这海棠花样太小了些,怕是压不住。蔓蔓你容色明艳,还是簪些大朵的更好看。」
我摇摇头,将那簇小小的海棠别在发间,轻声说:
「太子择妃,看的是人,又不是花。他若不喜欢我,我便是把整个花园顶在头上,也是无用。」
嫡姐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起我的手。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大道理,倒一套一套的。」
她拉着我往府外的马车走去。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走吧。你也别为一朵花难过了,等宴席散了,我请你去吃城南那家的冰雪冷元子。」
冰雪冷元子……
那是我幼时最喜欢的甜食。
后来长大了,小娘总说女儿家要仪态端庄,不许我再吃那些街边小食。
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滋味。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择妃宴设在东宫后苑,各家贵女们已经到了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一道巨大的山水屏风隔开了内外。
我寻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
不多时,便听屏风后传来皇后娘娘温和的声音:
「尘儿,今日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女,你可有瞧着合眼缘的?」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前世,皇后话音刚落,谢遗尘便命人将那枚象征太子妃身份的玉圭送到了我面前。
可这一次,屏风后沉默了片刻,才响起谢遗尘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
「回母后,儿臣心中……确有一位心仪之人,是乔家……」
我心头一跳,猛地抬眼看向屏风后那个模糊的人影。
可他话音未落,周围的贵女们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我正觉奇怪,便感到鬓边一痒。
原是一只彩蝶不知从何处飞来,在我身侧盘旋了一圈,最后竟轻巧地落在了我发间那簇海棠花上,翅膀还在微微扇动。
这番景象引来了屏风后众人的注意。
皇后颇为惊奇,笑着问道:
「是哪家的姑娘,竟能引来蝴蝶驻足?倒是个好兆头,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避无可避,只得上前一步,屈膝行礼。
「臣女乔婉兮,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打量了我几眼,笑容更深了些。
「原来是乔家二小姐,倒是生得一副好颜色。你鬓边的海棠开得别致,连蝴蝶都偏爱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看向谢遗尘。
「尘儿,你方才说心仪的是乔家姑娘,莫非……就是婉兮?」
我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否认。
谢遗尘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母后误会了。儿臣心仪之人,是乔家大小姐,乔婉柔。」
他透过屏风,目光落在了嫡姐身上。
「在儿臣眼中,世间繁花虽好,却始终及不上那一朵芍药。」
此言一出,满园寂静。
我连忙跟着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皇后娘娘明鉴,臣女性子跳脱,不如姐姐端庄稳重,琴棋书画样样都比不上她。这太子妃之位,自然是姐姐更为合适。」
我与谢遗尘一唱一和。
皇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似乎有些可惜。
但她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身侧。
「说起来,老五也不曾婚配。」
她看向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
「本宫瞧着这乔家二小姐,实在喜欢得紧,不如就赐给你做个正妻,可好?」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人一身锦衣玉带,眉目秀美,正是五皇子谢庭玉。
他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拨弄着桌上的糕点。
听见皇后的话,很是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
「一天到晚就知道赐婚,我不是说了,这辈子不成婚吗?」
他语带烦躁。
「母后您再逼我,我这就去……」
剩下的话,在他看清我的脸时,尽数消弭于唇齿之间。
皇后显然是被他气习惯了,无奈地扶着额头。
「去干什么?上次是上吊,前次是跳湖,这次又想出什么新奇的死法了?」
谢庭玉没答话。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惊艳,薄薄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眼。
前世,我与这位五皇子不过几面之缘。
每次宫宴上遇见,他都是客气地打个招呼,便匆匆走开。
我一直以为,他很讨厌我。
可如今,他却清了清嗓子,猛地挺直了脊背,努力做出一副端正君子的模样。
「咳,什么死不死的,大好日子说这些,多不吉利。」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母后,儿臣方才……方才是被鬼迷了心窍。但一看到乔二小姐,便觉得神清气爽,筋骨通泰,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有了!」
这番毫不掩饰的话,惹得周围的宫人们都掩着嘴笑了起来。
我的脸也不由自主地发起烫来。
皇后乐不可支,指着他直笑: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为你二人……」
「不行。」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皇后的话。
是谢遗尘。
谢庭玉眼睛一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为什么不行?皇兄是觉得我配不上乔二小姐?」
谢遗尘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冰冷。
「恰恰相反。」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我是觉得,她配不上你。
「一介庶出,又满腹心机,如何能做皇子正妻?」
众目睽睽之下,这话未免太重了些。
连一向好脾气的嫡姐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猛地压住,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般评价,莫非……他也重生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殿下若是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为何要当众折辱,损我名誉?」
谢遗尘冷笑一声。
「你若不是故意的,为何偏偏在我向母后言明心意之时,引来蝴蝶驻足?
「不就是想借此出风头,抢你姐姐的太子妃之位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皇后脸上的笑意也沉了下去,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原来是这样。
无论我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的。
横竖,这罪名我是背定了。
就在满场寂静时,嫡姐忽然开了口。
「殿下此言差矣。」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蔓蔓鬓边的海棠,是我方才在府门口亲手为她簪上的。听殿下的意思,倒像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会帮着妹妹来抢自己的风头?」
嫡姐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还未大度到这种地步。」
谢遗尘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慌乱地看向嫡姐,急急解释:
「婉柔,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
皇后出声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与不悦。
「尘儿,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心仪的是乔家大小姐,又何必三番两次地牵扯旁人?」
谢遗尘像是被当头一棒,愣在原地。
半晌,他才颓然地垂下头,声音沙哑:
「是儿臣……是儿臣魔怔了。」
他说完,便示意身后的内侍,将那枚择妃的玉圭送到嫡姐面前。
可嫡姐看着玉圭,并未伸手去接。
她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殿下厚爱。
「只是臣女方才也想了一番,自觉德行浅薄,配不上殿下的青睐。
「这太子妃之位,还请殿下另择佳妇吧。」
闹了这么一场,皇后也乏了。
挥挥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倦怠。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本宫有些乏了,先回去午睡。」
说完,便在宫人的搀扶下起身离去。
谢庭玉不甘心地追上去,声音里满是委屈:
「皇兄不想成婚,我还想呢!母后,母后……」
一场精心筹备的择妃宴,就这么草草收场。
回府的马车上,嫡姐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今日,倒是委屈你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很轻。
「原以为太子殿下是位明辨是非、公正严明之人,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心中愧疚翻涌,几乎要将我淹没。
「姐姐,都怪我……若不是我,你和太子的姻缘……」
「傻话。」
嫡姐打断了我,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是我该谢谢你,帮我看清了他。」
她转过头,目光澄澈,里面没有半分怨怼,反而带着几分释然。
「他既不懂得尊重旁人,成婚之后,又怎会懂得尊重我呢?」
嫡姐心胸广阔,历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可旁人,就不一定了。
马车刚在府门口停稳,父亲便黑着一张脸迎了上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扬手就给了嫡姐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府门口格外刺耳。
「乔婉柔!你真是长本事了!心比天高,连太子殿下都敢看不上!」
父亲的怒斥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心中一急,正要上前阻拦,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娘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我回了院子。
「砰」的一声,院门被关上。
小娘命人守好门,回过身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指责:
「你脑子里是进了水吗?送上门的荣华富贵,你都把握不住!」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只觉得可笑。
「偷得了身份地位,偷不了情。难道小娘要我日后在东宫里,对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装聋作哑过一辈子吗?」
「这又如何?」
小娘理直气壮。
「我不也是这样过来的?虽是个妾,可在这府里,谁敢不敬我三分?我与主母何异?」
「那是因为父亲心中有你!」
我终于忍不住,高声反驳。
小娘愣住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父亲处处迁就你,护着你,是因为他心里有你。不然凭你那些算计,早就被乱棍打出府了!」
话音刚落,脸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小娘的手还扬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你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她指着我的鼻子,下了命令:
「来人,把二小姐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从小到大,禁足是她逼我就范的唯一手段。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顺从了。
我闹起了绝食。
第三日傍晚,小娘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苦口婆心地劝我。
「二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夫人也是为了您好……」
我盯着她,趁她将食盒放到桌上的空当,猛地推开她,冲了出去。
院门口的两个婆子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跑远了。
可我找遍了府中各处,都不见嫡姐的身影。
我心中慌乱,随便抓了个正在洒扫的丫鬟询问。
那丫鬟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老爷要大小姐去东宫赔罪,大小姐不肯,和老爷吵了一架,就跑出去了。」
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无力地蹲在府门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能去哪里呢?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欲言又止的声音。
「那个……我知道你姐姐在哪里。」
片刻之后,我坐在晃动的马车里,和对面的谢庭玉大眼瞪小眼。
车厢里有些闷,气氛也说不出的古怪。我定了定神,低声道了句谢。
「多谢五殿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客气,摆了摆手,耳根又开始泛红。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只要……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他的目光太过坦荡真挚,像正午的太阳,看得我有些无所适从。
只好不自在地将头转向一边,去看车窗外的街景。
谢庭玉也察觉到了我的窘迫,轻咳一声,麻利地起身钻出了车厢,跑去和外头的车夫挤在了一处。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清幽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我掀开车帘,一眼便望见了半山腰那座熟悉的寺庙。
前世,嫡姐就是在这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我心中一痛,正要下车,却看见寺庙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嫡姐,还有谢遗尘。
他们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山风把谢遗尘冰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女子,孤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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