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周念念女主他的第二顺位在线小说阅读免费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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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时，男友剥了只我最爱吃的黑虎虾。

我下意识递碗去接。

他却越过我，把虾放进了闺蜜碗里。

闺蜜满意地笑了：

「哟，今天表现不错啊。」

男友轻嗤一声：

「不堵上你的嘴，回头又要挑拨我们分手。」

直到他剥好第二只虾，才放进了我碗里。

恋爱以来，无论他给我什么，总以闺蜜优先。

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等待。

可这一刻，看着这只排在闺蜜之后的虾。

我突然不想再做了。

01

我把虾夹回了顾衍的碗里。

以为他多少会问我一句，为什么不吃。

可我没等到这句话。

抬眼却看见，他正忙着和闺蜜周念念斗嘴。

俩人你来我往地互呛，没人注意到我。

一顿饭吃完，周念念一句饱了便催促顾衍去买单。

顾衍无奈叹气：

「你真是我祖宗。」

话落，却还是顺从地拿上账单去前台结账。

从始至终，谁也没问过我吃饱了没有。

前台的服务员推销店内的限时周年庆活动。

充值一万送五折会员卡。

顾衍充了一万。

服务员问留谁的号，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周念念的手机号。

第一张五折会员卡被他递到她手里。

她雀跃地收进包里。

等他再想充一张卡给我，服务员抱歉地打断：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活动截止时间到今晚八点。」

「现在已经是八点零一分了。」

「您可以再等等我们下一次活动。」

只晚了一分钟，很多事已经来不及。

顾衍回头牵起我的手。

「没事，下次你用她的卡也一样的。」

我不动声色地从他手心里抽回手。

等一只虾的时间不算久。

等下一次活动也不算难。

可恋爱两年，为什么等的人总是我？

02

出了餐厅，途经一间爱马仕的专柜。

顾衍妈妈在里面试背一只包。

原本与我并肩而行的顾衍。

下意识拉开和我的距离，站到了周念念身旁。

顾衍妈妈从镜子里看见他们，笑吟吟地转过身来：

「你俩又约会呢！看样子我很快就要喝儿媳妇茶了。」

顾衍没有否认。

周念念也没有。

这一幕我似曾相识。

第一次去他家，他妈也是这样熟稔地拉着周念念的手：

「原来是念念啊，我还怕他领回来个外地的。」

「你和阿衍青梅竹马，你俩在一起我肯定同意的！」

周念念想说什么，却被顾衍一个眼神制止。

顾衍家境优越。

他爸爸是知名企业家，他舅舅是我们大学院长。

而我家境普通，又来自外地的一座三线小城。

比起我，他妈自然更喜欢周念念这样门当户对的。

我攥着手里一盒花了半个月生活费买的茶叶。

局促地站在他家那栋别墅里。

听着他们聊小时候的事，我插不上话。

那天，顾衍只介绍我是他和周念念的朋友。

他妈接过我的茶叶时，冲保姆招招手：

「张姐，拿去煮茶叶蛋吧，放柜子里占地方。」

然后他妈让保姆泡来周念念带来的明前龙井。

抿了一口便眉开眼笑：

「还是念念会挑东西，这茶真香。」

送周念念回家后，再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

门一关，顾衍从身后抱住了我。

「一路上都不说话，生气了？嗯？」

「你知道，我和周念念就是演给我妈看的。」

「不然我妈又要逼我相亲。」

我静静地站在玄关，没有动：

「顾衍，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和念念结婚吗？」

「乖，别无理取闹，我跟她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

他掰过我的脸，轻轻抹着我的眼泪，语气软下来：

「再等等吧，你舍得让我被逼去相亲？」

从前我舍不得，所以一等再等。

可等来等去，我还是他们身后的局外人。

03

今年我生日，顾衍难得答应陪我两个人过。

这天下课后，我回到家。

顾衍还没有到。

我走到客厅里，才发现屋内被精心布置过。

粉色的气球铺满了整个客厅。

中间立着一束巨大的粉色玫瑰花。

餐桌上还摆着一个蛋糕。

看着这一屋子的粉色，那些委屈突然就变得很小很小。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多。

无非是一场用心的生日惊喜。

一次单独的二人世界。

一颗以我为先的真心。

只要他将我放心上，我可以自己将自己哄好。

顾衍说好七点回来。

快到点的时候，我煎了两份牛排，坐下来等他。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我看了看手机，八点了。

顾衍还没有回来。

我拨了顾衍的电话。

无人接听。

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我犹豫了一下，打给了周念念。

嘟声响了很久，最后也断了。

等到桌上那两份牛排冷透了。

我的手机终于响起了铃声。

电话那头，顾衍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念念盲肠炎，在手术室。」

「抱歉，我可能回不去了，你……」

话没说完，那头有护士在叫他。

他匆匆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在满屋的粉色气球里站了很久。

最后倒掉了那两份冰冷的牛排。

04

顾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

看见我正拉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他有些发怔。

擦身时，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这才抬头看他。

他面容疲惫，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在这房子里等了他一整晚。

而他在医院里守了周念念一整夜。

我怎么就忘了，他和周念念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二十年。

不是我和他的两年可以相提并论的。

她在他心里，是一座我永远无法翻越的大山。

那就别再自不量力了。

我抽回我的手，也决定从这段感情里抽身：

「顾衍，我们分手吧。」

他把头埋进我的肩窝，声音低沉沙哑：

「我好累，别跟我闹好不好？」

「要闹也等我睡醒再说，行吗？」

我忽然就笑了。

他总是这样笃定，笃定我永远会等他。

就连吵架闹分手，他也要我等。

「你睡吧，以后我不会跟你闹了。」

他慢慢直起身来，眼神里那点困意散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

他忽然烦躁起来，声音冷了几分：

「昨晚情况我不是没跟你解释过，你还想怎么样？」

「生日而已，年年都能过。」

「念念也是你闺蜜，难道你叫我丢下她不管？」

我推开他，笑出了眼泪。

我的生日年年都有，所以不重要。

而周念念只此一个，她比我金贵。

他明明有无数种处理方式。

他可以联系周念念的家人，联系其他朋友。

可他偏偏要呆在那里亲力亲为。

只要关乎周念念的事，永远比我优先，比我紧要。

我以为我还会难过，还会不甘，还会跟他理论。

可我早就在那些数不清的等待里，耗尽了所有期待。

我的心空了，所以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分手。」

05

我搬回了学校宿舍。

等安顿好后，我还是去医院看望了周念念。

却没想到在病房里和顾衍碰了个正着。

他淡淡瞥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周念念察觉到我们之间的气氛：

「月月，你跟阿衍又冷战了？」

「是因为昨天生日的事吗？都怪我，非要挑你生日肚子痛。」

「就当给我个面子，你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我伸手去帮她掖被角。

「我们不是冷战，我和他分手了。」

她一激动，突然动了动。

我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腹部的伤口处。

她「嘶」了一声，捂住肚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顾衍突然沉着脸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她刚做完手术，你能不能小心一点？」

我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腰侧撞在了桌角上。

一阵钝痛袭来，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等我缓过来，抬头却看到他蹙眉坐在床边查看周念念的情况。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对不起，」我开口，声音艰涩，「我不是故意的。」

周念念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对我笑了一下：

「没事……一会儿就不疼啦。」

她伸手拍了拍顾衍的手臂：

「你别那么凶，月月又不是故意的。」

我没再久留，找了个理由就推门离开。

门内的声音隐隐传出来。

周念念在催他追出来。

然后我听见顾衍说：

「她要分就分吧，你不用替我求她。」

06

一周后，学校公示了交换生的名单。

我和周念念之前都在争取这两个国外交换生的公费名额。

结果出来，一个名字是陈嘉朗，另一个是周念念。

没有我。

我站在公告栏前，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陈嘉朗选上是应该的，他专业排名比我高。

可周念念也在上面。

她的综合成绩我是看过的，每一项我都比她高。不该是她。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身边传来陈嘉朗的声音。

「评审会上你本来就是第一轮的第一名。」

他站在我旁边，目光也落在公告栏上。

陈嘉朗是我和周念念的同班同学。

因为平时有所交集，我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他妈妈是我们大学的教授，也在这次的评审组里。

我转过头看他：

「第二轮不是盲投吗？」

他像是犹豫了一会儿，声音压低了一些：

「院长在第二轮的时候替周念念拉票，然后几个老师就都改了票。」

一阵风吹过，身后的树被吹得哗哗地响。

陈嘉朗没有再说下去。

我忽然想起来。

顾衍的舅舅，是我们大学的院长。

07

我在顾衍上课的教学楼里等到了他。

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可他那点惊喜还没来得及收敛。

就听见我劈头质问那个交换生名额的事。

「是不是因为周念念想跟陈嘉朗去同一所大学，所以你就替她挤掉我的名额？」

周念念喜欢陈嘉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默了一瞬，随即转开了话题：

「一个名额而已，没选上就下次自费去另一所学校，费用我承担。」

下次，又是下次。

他凭什么说得如此轻易。

他明明知道我为了那个大学的名额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熬了多少个寒窗苦读的日夜，才走到今天。

可他一个招呼，就把它拱手让人。

他凭什么！

我终于绷不住，所有情绪在此刻倾泻而出：

「顾衍，我可以等一只虾，我可以等下一次充值活动，我甚至可以等你妈的喜欢！」

「可是恋爱两年，为什么等的人永远都是我！」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家庭，我爸妈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

「你知道我的学费是我爸妈起早贪黑地开早餐店赚出来的吗？」

「我什么都可以等，但是你不能让我等我的前途！你没有这个权利！谁都没有！」

见我如此激动，他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讥诮：

「申请这个名额的人不止你们俩个，你凭什么以为最后一定花落你家？」

「还是说你跟我在一起，就为了走这种捷径？」

我泪流满面地劈头盖脸：

「如果是我技不如人，那我认。」

「但你能问心无愧地说，你没有跟你舅舅打过招呼吗？」

他没有说话。

阴冷的穿堂风从我们之间沉默地穿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顾衍，你永远学不会尊重我。」

我抹干眼泪，转身的时候，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

因为我知道，他心里的天平永远偏向周念念。

而我，不用再等了。

我走在校园里，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我爸的电话。

「闺女，那个……那个选上了没？」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我没选上触痛了我。

我想起考上大学的时候，我跟他说过。

等我以后出息了，我不想再让他们每天起早贪黑地揉面做早点。

所有否认的话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来。

「选上了，」我说，「我当然选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爽朗的笑声：

「我就知道我家姑娘肯定行！」

我死死咬着唇，任眼泪无声地流淌。

08

那天晚上，顾衍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

他反复保证，他会出钱让我去交换项目里自费的另一所大学。

我没有回复，冷眼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公示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学校的通知。

陈嘉朗因为个人原因放弃了交换名额。

顺位递补，名额落在我头上。

挂了电话后，我愣了很久。

我打电话问陈嘉朗为什么。

他笑了笑：

「看不惯这种不公平的操作。」

「那你怎么办？」

「别担心，我可以走自费出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我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帮我要一个公平。

同样是自费两个字，在顾衍口中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在陈嘉朗这里，只是一句「别担心」。

「陈嘉朗。」

「嗯？」

「谢谢。」

「真想谢我的话，就请我吃饭好吗？」他嗓音温柔如朗月。

我哽咽道：「好，请多少顿都行。」

09

其实陈嘉朗曾经跟我告白过。

他长得帅，学习好，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他和顾衍从大一的时候就是学校里平分秋色的风云人物。

喜欢他们俩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

大一那年，学校论坛还搞过一次校草评选。

陈嘉朗和顾衍两个人票数咬得很紧。

周念念拿着手机给我看，信誓旦旦地说：

「我投了陈嘉朗！顾衍怎么跟他比，天降当然比竹马好啊！」

后来周念念经常在我面前提起陈嘉朗。

每次聊到他，她眼里难掩光芒。

我才确定，她是真的喜欢陈嘉朗。

大一她跟陈嘉朗表白被拒。

她在宿舍里哭了一整晚，我守在她床边安慰。

却怎么都没想到，过了几天，陈嘉朗跟我告白了。

我没多想就拒绝了他。

陈嘉朗倒也直白，问我：

「是因为周念念吗？」

周念念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

她喜欢陈嘉朗，陈嘉朗就注定不会是我的选项。

但更重要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我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告诉他：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对方是谁。

只是分别的时候，他回头跟我说：

「姜月，那我就祝你能够得偿所愿。」

所以顾衍和我告白那天。

我也一度以为，我终于得偿所愿。

10

周六，我如约请陈嘉朗吃饭。

餐厅是我提前两天预定的。

一间最近很受欢迎的泰国菜。

这是我和陈嘉朗第一次吃饭。

可能是考虑到我请客的缘故。

他翻了翻菜单，只勾了两道菜。

冬阴功汤、泰式炒河粉。

我让他多点一些。

他笑了笑，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

「两个人吃不了太多。」

我知道他在替我省钱。

因为那两道菜是整本菜单里最便宜的。

我心里微微一暖，没有拆穿，只是悄悄在服务员离开前加了一道咖喱蟹。

等菜的间隙，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服务员走过来，上了一碟芒果糯米饭。

「您好，这是赠送的芒果糯米饭。」

没等我说话，陈嘉朗已经张口告知服务员：

「谢谢，还是拿走吧，她芒果过敏。」

我一愣。

我确实对芒果过敏，还特别严重。

稍微碰一点，浑身都会起疹子。

这件事周念念一直知道。后来我和顾衍在一起，我也告诉过他。

他当时「嗯」了一声，说记住了。

但有一回，他从国外带了很多零食给我和周念念。

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

「没有芒果也没有坚果，放心吃吧。」

他仔细检查过所有的配料表，避开了每一包零食里的坚果成分。

却忘了那条生产线也生产芒果干。

当晚我过敏进了医院。

那时候我只当作是他一时混乱。

可两年恋爱，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都在他的盲区里。

而陈嘉朗会知道，想来是因为大一班级聚餐时。

他给我倒芒果汁，我以过敏为由拒绝了。

我提起那回聚餐，顺口赞叹：

「你记性真好，这么多同学的忌口你都记得住。」

餐厅的灯光被刻意调暗了几度。

他抬眸看我，昏昧的灯火落在他眼底。

他神色坦然地说出一句：

「我也不是什么都记得住的。」

「只是有些事，我一直忘不掉。」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慢了半拍。

11

下一秒，余光忽然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顾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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