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宁小秦主管 : 智能手环监控员工心率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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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给我们发的奖品是智能手表，美其名曰优化协作效率。

没想到共享的数据成了公司监视我们的工具。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心率常年偏低。

主管当众骂我：「躺平青年，心率连 80 都上不去，活着浪费空气！」

「年轻人别总躺着，能喘气就该燃烧自己！」

直到那天加班，我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工牌疯狂报警。

主管瞥了一眼：「装的吧？继续干。」

我被同事送到医院才及时抢救回来。

后来系统弹窗：「主管当前血压 50/80，建议立即就医。」

全部门安静地敲着键盘，没人看手机。

殡仪馆里我们送上挽联：「您终于可以永远燃烧了。」

1\.

公司给员工发智能手表那天，大家都挺高兴的。

「佳宁姐，我早就想买智能手表了，这回公司真大方！」

同事小周高兴地把手表戴在手上，转过头对我说。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就戴监测设备，手上这块表是自费买的医用级，贵是贵点，但数据准，能救命。

可现在公司发了新的，说是要统一管理，不戴不行。

我把自己那块摘下来，换上了公司的。

反正都能测心率，差别能有多大？

隔壁工位的小秦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说这玩意儿真就测测心率？我咋觉得不对劲呢。」

小秦是去年校招进来的，瘦高个，戴眼镜，脑子特别活。

他入职三个月就发现公司的报销制度有漏洞，提出意见后被主管骂心眼子多。

「能有什么不对劲？」

我还没开口，对面的孙芮芮先接了话，「公司给福利还疑神疑鬼，你们就是事多。」

孙芮芮刚大学毕业，烫着小卷毛，说话嗲声嗲气。

一入职就和主管打好了关系，说是他的心腹也不为过。

小周转过头，冲我撇了撇嘴。

可没想到，下周的例会上，主管突然指着我骂。

「李佳宁，你每天心率 80 都上不去，是不是不想干了！」

「公司请你来，不是让你来养生的！」

我一脸懵，心率这种事主管怎么会知道？

但我还是下意识想解释。

「我……」

「你别给我说你有病，你入职的时候说自己都能干，现在给我装林黛玉？心率 80 都上不去，你活着浪费空气呢？」

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我心里委屈极了。

当初入职时我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病史，公司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不录用我。

所以我果断开口。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心率太高我会有危险，我并没有不认真对待工作，您可以去调查。」

主管梗了一下，继续骂我。

「那种证明谁开不来？花二百块找个黄牛，你要啥病有啥病。」

我气得手都在抖。

从小到大我因为这个病，不敢跑不敢跳，体育课永远站在旁边看着别人，谈恋爱都怕拖累别人。

我是脑子有病，才会伪造自己有心脏病。

还好主管没继续针对我，而是转头对别人开火。

「王晓冉，上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你心率一直在 65 上下，是不是在睡觉？」

王姐已经四十多岁了，闻言愣了一下。

「周末……也不能睡觉吗？」

「睡觉？」

主管把数据调大，「公司给你们发手表，是让你们睡觉的？你看看人家小孙，凌晨两点还在回消息，心率八十多，那叫奋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孙芮芮。

她坐在角落里，被点名后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马上挺直腰板，认真地点点头：「主管说得对，年轻人嘛，多干点是应该的。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得多学习。」

主管扫视全场，语重心长：「咱们是创业公司，得有点狼性。公司花这么多钱给大家配设备，就是为了让你们看见差距、弥补差距。」

会议室没人说话。

大屏幕上，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被切成时间碎片。

几点起床，几点睡觉。

主管说这是「活力透明化」。

「只有透明，才能激发团队活力。」

2\.

回到工位后，之前还高兴的小周愁眉苦脸。

「我还以为这是公司给我们的福利，原来是要监视我们，这我们不是成犯人了吗？」

李哥探过头来抱怨。

「谁不说呢，我妈上周住院，我陪床不坐着，难道在病房跑圈？」

大家围在一起吐槽两句也就散了。

能怎么办？工作不好找，房贷得还，孩子得养。

忍忍吧。

但这天之后，大家都开始偷偷摘掉手表。可是没用。

我们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表佩戴率，没戴的罚款二百。

更绝的是，系统更新后，手表检测到离线超过十分钟，会自动向主管发送提醒。

我们就像一群被拴上项圈的狗。

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小秦是第一个抗议的。

那天下午，主管又在群里发消息：「@所有人，今晚八点线上会议，全员参加。」

小秦回了一条：「今晚有事，请假。」

主管秒回：「什么事？」

小秦：「家里有事。」

主管：「家里什么事？说不清楚算旷工。」

群里安静了五分钟。

然后小秦发了一张截图，是他和主管的私聊记录。

记录里主管说：「你家里那点破事能比工作重要？公司培养你一年，你就这么回报？」

小秦发完截图，紧跟着一句话。

「领导，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奶奶住院，我回去看一眼，这叫破事？」

群里彻底安静了。

没过一会，主管重新艾特小秦。

「理解，路上注意安全。」

小秦没再回。

我偷偷给他发消息：「牛。」

他回：「不服就干！」

但不是所有人都敢像小秦这样，毕竟他刚毕业，没车贷没房贷，一个人轻松得很。

但其他同事都各有各的压力。

李哥是最先出事的。他是我们组最拼的，女儿刚上私立小学，老婆全职带娃，全家就指着他一个人。

为了多挣点加班费，他连续两周每天干到凌晨两点。

那天下午三点，我正在写代码，突然听到「咚」的一声。

李哥从椅子上栽下去了，脸砸在键盘上，印出一串「fffffff」。

「李哥！」我和小周冲过去，把他翻过来。

他眼睛半睁着，嘴角歪向一边，整个右半边身子软塌塌的。

「打 120！」我喊。

主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什么 120？都回去工作！」

我回头看他，他正盯着手机上的数据屏。

「他心率刚才飙到 180，现在又掉到 40，明显是装的。这一套我见多了，想早退是不是？」

「主管，李哥真的不对劲，他嘴都歪了——」

「歪了？」

主管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更简单了，缺氧而已，开窗通通风就行。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公司为这点心率数据花了多少钱，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就是要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他要是真有事，手表早报警了。」

我看了眼李哥的手表，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心率 42，血氧 88%。

但手表上的健康提示灯，是绿色的。

「血氧这么低……」

「那是设备误差。」

主管打断我，「行了，都回去，小周你给他倒杯水，歇会儿就好了。」

我们不敢动。

李哥就那么躺在地上，身体偶尔抽搐一下，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

我实在忍不住了，偷偷跑去厕所打了 120。

脑溢血，抢救了六个小时，命保住了，右边身体偏瘫。

医生说，要是再晚一会儿，估计命也保不住了。

李哥老婆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谢谢你啊，小李，要不是你……」

我没吭声，我知道是我们的犹豫导致了李哥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也许我再早一点打 120，李哥就会恢复得更好。

3\.

李哥的事之后，我连续失眠了一周。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李哥歪着的脸、蜷缩的手。

然后我开始想自己。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我的心率常年不到 70。

主管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转：「心率连 80 都上不去，活着浪费空气！」

我能撑多久？

那天凌晨三点，我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脏突然咯噔一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下意识去抓手边的手表。

那个破手表，它应该会报警，应该会通知人——

但我的手刚碰到屏幕，眼前就黑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手腕上扎着留置针。

我妈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白了一大片。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我表舅，市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醒了？」

他走过来看了看监护仪，「算你命大。你妈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你房间灯亮着，进去一看你躺在地上。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砂纸一样。

表舅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我看一张截图。

「你们公司那个系统，我研究过了。」

屏幕上是我昏迷期间的数据。心率掉到 32 的时候，手表上传到云端的数据是——

「心率 78？」

我懵了。

「看到了吗？」

表舅把手机收起来，「它给你美化数据，往标准值里凑。你心率低了，它给你加；你心率高了，它给你减。最后传到后台的，永远是健康的数字。」

「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让你们老板觉得这套系统有用呗。」

表舅冷笑，「他要的是管理工具，不是救命工具。数据不好看，他怎么向上面交代？」

我盯着天花板，半天说不出话。

「就这破玩意儿，赶紧摘了。」

表舅说，「你要是戴着它犯病，它不但不救你，还会让你死得更快。」

「因为它让你觉得自己没事。」

我想起李哥躺在地上的样子。

想起他手表上绿色的提示灯，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我不是在家里被我妈发现了，如果我是在公司犯的病。

那我今天还能活下来吗？

4\.

我请了一周病假。

表舅给我写的病历，但我知道，回去之后，主管不会在意那上面写了什么。

他只会在意我这几天的平均心率有没有掉下 80。

那一周，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电脑。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凭什么呢？凭什么是我们这些人被压榨、被侮辱、被当成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

李哥现在还躺在康复医院里。

他老婆上周来公司办手续，我看见她在走廊里哭。

主管连门都没让她进，就站在门口说：「公司已经垫付了医药费，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你要是想闹，我们也有法务。」

她一个全职主妇，能闹什么？

只能签了那份自愿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拿着十万块人道主义补偿，从此跟公司两清。

李哥干了八年。

八年，十万块。

我算了一下，平均一年一万两千五，一个月一千出头。

还不够主管一顿饭钱。

我建了一个小号，把我之前保存的一些截图发给了主管老婆的社交账号。

也是我之前无意间刷到的，当时他老婆还配文「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本来并不想这样做，可是他实在欺人太甚。

第二天，主管没来上班。

第三天，他也没来。

第四天，他穿着皱巴巴的衣服来了。

这些都是小周告诉我的，他还说主管精神特别不好，看着好像老了好几岁。

看到照片，我一眼看出他那不是因为心烦导致的没精神。

他身体出问题了。

就在我以为，他自己也有察觉到，就不会继续管我们了时。

他又回来了，而且更变本加厉。

看来是把老婆哄好了，回来拿我们撒气了。

我只能用我的第二个方案。

我是写代码的，虽然不是大神，但搞点小动作还是行的。

表舅帮我弄到了一批真实的医疗数据，让我看清楚正常人的心率波动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敲下了第一行代码。

手表的工作原理很简单：监测数据→上传云端→同步到主管后台。

我动不了云端，但可以动传输过程。

在手表和手机蓝牙连接的传输层，我植入了一个小脚本。

它会拦截心率数据，在发送前做简单的数学运算：实际心率低于 60 的，自动加 20；高于 100 的，自动减 10，控制在 75 到 95

之间，完美地满足主管的要求。

为了保险，我还加了一个紧急模式：如果检测到心率低于 40 或高于 150 超过三分钟，自动终止美化，上传真实数据并发出警报。

毕竟我不想真的死在工位上。

一周后，我回到公司。

后台数据漂亮极了。

主管甚至在例会上点名表扬我「看看李佳宁！大病初愈，心率比之前还稳，这才是咱们需要的精神！」

我微笑着点头，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办法可行。

5\.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小周。

那天午休，他凑过来，小声问：「佳宁姐，你最近……心率数据怎么那么好？」

我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我桌上。

「姐，教教我。」

我盯着那块表看了很久。

李哥的脸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

然后我把手表连接电脑，五分钟搞定。

「以后你的心率会在 75 到 90 之间波动，该睡睡，该歇歇。」

小周瞪大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这……这不会被发现吧？」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

但即便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我和小周的数据一直保持在完美状态，许多人纷纷打听。

想到李哥的处境，我不忍心拒绝他们。

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有偷偷塞烟的，有请喝奶茶的，还有的什么也不说，只是把手表往我桌上一放，然后回工位等。

我不收钱，也不收东西。

一个月后，整个部门二十三个人，除了主管自己，全都用上了我的小程序。

表面上，我们部门成了全公司最卷的团队。

平均心率保持在 85 以上，周末加班率 100%，连半夜都有好几个「夜猫子」在电脑前工作。

主管每天看着后台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这才是我们团队的标杆！」

他指着大屏幕，「全员活力爆表！总部已经表扬我们了，下个月全员涨薪 5%！」

我们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6\.

但虽然躲过了手表的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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