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周隋京崽崽 : 二十岁喜当妈崽崽来自五年后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二十岁的方知有为了调查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隐藏身份进入A大,先后和两个联姻对象沈疏、闻弋交往后,意外遇到自称来自未来的三岁儿子崽崽。崽崽带着方知来找亲爸,最终指认了球场角落搬运水的清贫少年周隋京,方知发现周隋京和崽崽样貌相似,开始准备和未来的孩子、意外出现的孩子爸开启全新生活,揭开命运的意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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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方知有 周隋京 崽崽 闻弋
- 文本导向:给前男友送东西的路上 自称来自未来的儿子撞了过来
- 情节导向:未来崽崽找上门认亲 隐藏身份调查联姻对象
角色关系
- 方知有&崽崽:崽崽是来自五年后的方知有的儿子,意外穿回现在认妈妈,方知心软留下崽崽,两人开启找爸爸的旅程。
- 方知有&周隋京:周隋京是崽崽指认的亲爸爸,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人因为来自未来的孩子产生交集,方知对外形出色的周隋京充满兴趣。
- 方知有&沈疏&闻弋:两人都是方知有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方知隐藏身份和两人交往,拆穿了沈疏的试探,答应了闻弋因大冒险发起的表白,是方知调查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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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前男友送东西的路上,自称来自未来的儿子像大运一样撞了过来。
三岁的孩子昂着冷白的小脸,眼圈泛红。
「妈妈,我这款小孩你是不养了是吗?」
在他即将拉起防空警报前,我心软将他带回了家。
拿到亲子报告后,火速带他去了我男友齐聚的球赛上。
「谁是你爸。」
「指!!」
目光顺着嫩白的手掠过场上运球冲刺的现任男友。
观众席上左拥右簇笑得风流的前男友……
最后落在角落搬运农夫山泉的清贫少年身上。
和崽同款的冷白肌,眉眼清冷得像宋词,笔挺的鼻梁添上几分倔强的坚毅。
我目光定住,眼波颤动。
……天菜,天菜啊!
帅得心脏喷血!
我顿时好心情地捏了捏崽崽肥嫩的脸颊肉,悄声开口。
「儿子,三分钟,我要你爸的所有信息!」
崽崽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妈妈连爸爸的名字都忘记了,爸爸肯定伤心得要命。」
我机械地勾起唇,凑到他面前,语气阴恻恻。
「可是,妈妈觉得凭空多出一个儿子更具命缩力哦。」
崽崽:......
在我的期待下,孩儿他爸的姓名像汤圆一样一个个滚出来。
「爸爸叫都、随、机!」
虽然崽崽平时表述已经很清楚了,但三岁小孩发音器官还没有完善,偶尔有不擅长的音节容易含糊。
「都随机?那你爸挺概率学的啊。」
我男神还都敏俊西呢。
但这也不是来自星星的你啊?
是来自未来的好大儿。
崽崽歪着头,皱着眉嘴唇微微嘟起,再次一字一字认真开口。
「爸爸叫周、随、机……」
我笑容一僵。
周隋京?
......
周隋京!!!
啊啊啊~omg,你吓到我啦。
崽崽懒得理我。
眨巴着黑色玻璃球一样的大眼睛,突然倒吸蓄力,张嘴就要喊。
似乎想在近千人观赛的篮球场上和他爸来一场感天动地的父子相认。
「ba——」
在第一个音节出来前。
我快速捂住了他的嘴。
他挣扎着,圆溜溜的眼睛疑惑不满。
我汗颜轻哄。
「停之,这么多 ee 都在看比赛呢,大声喧哗是没礼貌的孩子知豆不。」
下一秒,球场上现男友闻弋举着球跃起。
扣篮。
球衣飞扬,腹肌分明的腰腹瞬间裸露。
尖叫声掀翻全场。
「啊啊啊啊啊——老公!!我可以!!!」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杀我的刀!今晚就这个姿势,别换。」
崽崽纯洁的眼神中带着质问。
到底是谁在喧哗?
这对吗?
虎狼之词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默默将捂着儿子嘴巴的手挪到他耳朵上。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我嘴角无奈微微一翘。
「走吧,去找他。」
我牵着崽崽离开座位。
在一连串软乎乎的追问下,我悟出一个真理:
——命运,你阿帕次。
而成为一个糍粑的人到底要阿帕次多久呢...
一年前。
我避开家里的安排,在踏上私人飞机的前一分钟,转身随接应的人来到 A 大。
目的是为了看看家里那封建古板的老爷子死命要我选择的两个联姻对象。
第一个人选是沈疏。
表面温和儒雅,背地里从来不敢自己睡觉的花花公子。
刚入学没多久我就借着出众的样貌和贫穷的身份成为了他物色好的金丝雀。
我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掌握他花心薄情的实质证据。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他洁身自好和我恋爱了小半年。
除了牵牵小手说说情话,最出格也不过一个脸颊吻。
反常得我特意消失了一天。
上午去找大师看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下午去调他的体检报告确认是不是之前玩伤了。
就在我反省自己,是否偏信流言蜚语时。
听到了他和朋友游戏时的戏谑交谈。
沈疏抽到了真心话。
朋友高声起哄,问他是不是真的我身上栽了。
沈疏沉默了一瞬。
声线慵懒,反问他们。
「你们觉得我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鼻息溢出一丝轻笑。
「不过是之前凑上来的女人不用半个月就会露出真面目,我这个小女朋友段位高,我好奇她能忍多久?」
场子安静了一瞬,众人松了一口气给他出主意。
「沈哥,方知有这种实打实贫困家庭出来的,从小忍到大,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了。」
「你要陪她演到什么时候去,还不如……激一激。」
沈疏语气里很感兴趣。
「哦?你细说。」
「当然是,提!分!手!」
「让她自以为失去了你这个金龟婿,再找个咱们圈子的富二代向她表白。」
「方知有要是答应了,就是明摆着只图钱对你没感情呗,是个拜金女没跑了。」
立马有人应和。
「这个好啊!刚好咱们就定下一个抽到大冒险的!去和那拜金女表白!」
好累。
有种辛辛苦苦站完街发现是假钞的感觉。
我愧疚的心咔吧一下死那儿了。
不过也不错。
至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敢想象我拿着这一堆证据到老爷子面前,然后表情复杂的吐出一句:你真是饿了,会有多爽。
命运的推背感在于抽中大冒险的是闻弋。
我的第二个联姻人选闪亮登场。
于是我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沈疏的分手。
对因为大冒险而来告白的闻弋,娇羞着同意。
圈子里都是看好戏的激动。
毕竟他们最清楚内情。
闻弋有一个天生身子娇弱患有心脏病的小青梅。
虽然是住家保姆的女儿,却也从小过得跟个千金小姐差不多。
气不得,骂不得,天天得哄着,不然动不动就晕倒要输血。
闻弋嘴上嫌弃却处处纵容。
嫌货人才是买货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闻弋有私心。
只是当事人自己还认不清罢了。
我无语扯唇。
AUV!能为了游戏随意表白的男人能有多少私心?
我成为闻弋新女友后,小青梅处境变得尴尬。
每次在闻弋面前,她刻意伏低做小,一副委曲求全、楚楚可怜的模样。
明明特意花钱打听到了我伪造出的身份。
清楚知晓我不过一个家境贫困的普通女学生。
却也刻意恭敬卑微地像伺候小姐一样伺候我。
口口声声说以往承蒙闻家人和闻弋对她的宽容宠爱,现在她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故意轻贱自己,让闻弋心疼。
该配合她演出的我。
当然全力以赴!
毕竟我这么热心肠的人怎么能不为他们的虐恋情深助力一把呢!
和闻弋交往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小青梅受伤三次,晕倒八次。
医院冰冷的抢救室都快被她躺成热炕了。
被指认为罪魁祸首的我,每天承受着闻弋责怪和厌恶的冷屁股。
但我很开心。
和沈疏恋爱的时候,他的故作宠爱让我突然返贫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和闻弋交往的时候,还有个茶里茶气随我使唤的小保姆。
和当首富千金的日子没差多少。
但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笑得捂腹腹。
说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沈疏再怎么花心,恋爱期出手都是阔绰的。
还特例为我洁身自好。
至于闻弋。
他早知道我是个什么货色的女人,忍受我的存在只不过是所谓的游戏精神。
恨不得时间一到就把我一脚踹开,然后十倍百倍为他小青梅狠狠报复。
啊哈哈哈,那他们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贫困生。
沈疏发消息要我给他和新晋床搭子送小孩嗝屁袋时。
我立马从宿舍硬板床上弹了起来。
虽然关于他的花边照片已经快占满我六百块山寨机的内存。
但这么优质的证据我不能错过!
毕竟家里老爷子是个固执的人。
利益至上是家族的信条。
在他们眼里,只要能够巩固家族的繁荣,没有爱情的婚约微不足道。
所以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物色的联姻对象是垃圾前,他们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而我享受了家族的富贵,一定程度上需要服从安排。
只是没想到,酒店门口,有只 Duang 嫩的小孩像大运一样撞了过来。
一口一个粘糊委屈地喊妈妈。
黑亮的眼睛衔着小珍珠,昂着圆润的小下巴,问我是不是不要他了。
委屈又强撑的样子让人哈特软软。
国家不是鼓励要小孩吗?
我就想要这个!
但我是个守法公民,只当小朋友认错了人。
结果他急忙从自己若有似无的脖子下掏出了佩戴的长命锁。
玉面温热,精雕细琢的福寿纹凸显贵气。
我仔细确认了细节。
是我的。
玉佩是小时候体弱,家中长辈将一块祖传的白玉雕刻成锁形,请大师开光。
只是成年后觉得怪幼稚的,就将它锁在保险柜里不见天日。
好了。
也不用去问孩子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了。
我低头仔细看了小孩一眼。
眉宇之间还真有与我相似的影子。
脑海里叮的一声,我匆匆将东西交给前台,抱着胖崽回了家。
什么狗屁沈少爷,猫尿闻少爷。
都滚一边去!
最夸张的老钱——首富曾孙孙,方少爷踏马来了。
亲子鉴定加急第二天就出来了。
我对结果并不意外。
只是我没想到。
孩他爸怎么会是周隋京!
光看脸我会感叹一句:卧槽天菜!
但是说到周隋京这三个字,A 大谁不感叹一句——
卧槽天才!
当年靠着接近满分的成绩从偏远山村到京市两所顶尖大学争相抢夺的天才少年。
贫穷、冷漠、内敛,人有多穷,脸就有多绝。
但如果他不是和沈疏他们一个宿舍的舍友就更好了。
关系捋到这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造孽!
现在要我怎么以他两位室友女友的身份告知——
周隋京,我们之间有个孩子。
现在真的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我低头看向方衔州小朋友。
他嫩嘟嘟的小粉唇咧起,脸蛋兴冲冲的,满是即将见到他爸的兴奋。
为了跟上我的步伐,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我下意识放慢了步伐,语气带着正经。
「崽崽,等会见到你爸……咱们都矜持一点好吗?」
「矜持是什么?」
「就是你先做个小哑巴,妈妈说可以开口你再开口。」
我要提前给周隋京打好预防针。
之前就听闻这位勤工俭学的周大校草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穷得自顾不暇的年纪,天降一只吞金兽。
想死都没钱上吊。
仇人看到都捐款。
崽崽不懂什么是矜持,也不知道因为他的突如其来,可能即将给他贫穷的父亲一个雷霆嘎嘣大击。
他就这么仰着圆嘟嘟的小脸,花瓣似的小嘴巴拉巴拉。
「为啥?」
「妈妈,我们为啥不理爸爸呀?」
我刚要耐心解释,身后传来娇嗲的声音。
「方知有——」
我表情一凝,闻声转头。
沈疏揽着季青柔从通道那边慢悠悠走过来。
风流公子哥和妩媚性感女走在一起。
莫名有种即将点开十八禁网站的兴奋感。
嘶哈嘶哈。
我举起了手机。
沈疏见我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嘴角勾起。
揽着腰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女人娇呼了一声。
含羞带嗔地刮了沈疏一眼。
下一秒,我咔嚓几声拍下了两个人亲密搂抱的照片。
好饭不怕晚。
好照不嫌多。
沈疏皱眉出声。
「方知有,你——」
拍照的瞬间,沈疏下意识松开手。
啧。
差评!
某个模特一点表现张力都没有!
我点开相册检查。
除了最近几天儿子肚肚逼人的萌照,往下零碎都是沈疏这三个月和各种女生亲昵的照片。
似乎每一个都要带到我眼前秀一遍。
花得我都担心他得病。
但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六百买的山寨机内存不足。
季青柔被推开,面色有些尴尬,目光划过崽崽,终于找回了一丝面子。
她娇笑。
「方学姐,你和阿疏分手后,闻少对你这么不上心吗,竟然穷得在这儿当保姆?」
「不过带孩子也不错了,比送外卖轻松……」
方崽崽眨了眨眼,嗓音甜甜,立马反驳。
「姨姨,妈妈不是保姆哦~」
「妈妈她——」
我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小嘴。
再说下去,你妈马甲要如奶油般化开了。
对着小孩奶唧唧地反驳,季青柔有脾气也不好发作。
当然,她可不信这小孩说的话。
沈疏也不信。
只是...
小孩说话的神态和她娇俏撒娇时的模样很像很像……
他心头一闷,有些烦躁。
脑海里闪过前几天晚上他围着浴巾光着膀子在酒店房间门口等了她半小时。
像个蠢货一样。
结果只等到一个更蠢的酒店机器人。
烦躁之上增添了几分恼怒。
他知道自己滥情,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多到记不清名字。
圈子里男男女女像他这样的人不少。
甚至自己的父母都各自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
他也能预知哪怕以后被安排和哪家千金联姻,婚后也默认各玩各的。
以前他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
直到第一次见到方知有。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身上是朴素的衣服,拖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向他问路。
他靠着墙足足看了三分钟。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那天他本来是约了新女伴去开房的。
不知道为什么没去了。
脑子里一直是那张很美的脸,干净到近乎纯粹,黑水晶般清透的眸子折射着未来或许平凡但幸福的生活。
和他这种浑浊肮脏过着纸醉金迷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最开始他并不想染指。
可偶遇的次数多了,那根脆弱的道德线开始紧绷、颤抖、断裂。
他太知道该怎么去哄一个无知的女孩。
可有时也会感到手足无措。
他的经验都来自从前的那些女人。
她们喜欢礼物、金钱、脱口而出的情话、违心的许诺……
哪怕他什么都不给,也会有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因为他是沈家的继承人。
但方知有不一样。
她油盐不进!
无论他送她多么贵重的礼物,数额多大的银行卡,多么珍重的许诺,她都是淡淡的。
三块的发卡和三十万的蓝宝石项链都是一样的笑容幅度。
后面甚至蹙着眉求他下次别送了。
宿舍放不下,给她造成了负担。
他收敛本性,暗自警告圈里人不要风言风语。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之前的风流史。
因为他太想琢磨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琢磨着琢磨着,把自己给琢磨进去了。
直到狐朋狗友给他出了个世界倒数第一机智的主意。
他太想确认她的心,也对她太有自信。
结果一败涂地。
方知有就是个喜欢他钱的女人!
没关系,她会后悔的。
她想往上爬。
没有他护着她,她会见识到这个圈子的凶险。
到时候她就会乖巧地回到他身边,求他原谅,求他继续爱她。
到时候他一定会傲着一张脸,压抑着暗爽又蠢蠢欲动的心,听她一遍遍发誓爱他,永不背叛他。
可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等得他寝食俱废,肝肠寸断。
他故意变着法儿地去她面前刷存在感,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他以为她会吃醋,会生气,会有危机感。
可她依旧什么都没有。
甚至传出她为了争风吃醋,伤害闻弋家小保姆的消息。
呵,可能吗?
李玫玫那个无脑的死绿茶,闻弋那个眼盲心瞎没什么情趣的冰坨子。
方知有没那么蠢。
算了。
闹什么?
他也不是什么多干净的人,凭什么要求她是完人?
不就是喜欢钱嘛。
他有的是钱。
沈疏嘴角强扯起半缕玩世不恭的笑,语气如施舍般开口。
「啧,方知有。」
「给我服个软呗,你服软我就当你没答应分手。」
啊啊啊~omg~又吓到我啦!
我愣了两秒,嘴角缓缓一扯。
但笑不语。
沈疏眼神微亮,再次强压下去。
「怎么不说话,嗯?」
「你倒也不用这么激——」
我唇角哂笑。
腿中间多了块淋巴肉看给你狂的。
「沈疏,你的提议我婉拒了哈。」
「为了身心健康,我没有吃脏东西的爱好,你还是和其他人为爱疯狂长出血肉吧。」
血肉最好是尖锐湿疣属性。
沈疏身形一僵,想通后的舒展从容碎得悄无声息。
皱着眉,凸显出眼底的阴霾。
「你拒绝我?!」
「你是为了闻弋拒绝我?」
沈疏心里堵得慌,鼻息溢出一丝轻嗤,语速渐急,声调一字字往下沉。
「他要是真在乎你,你现在需要在这儿苦哈哈地帮人带孩子赚钱?」
「人家只是把你当个消遣,心尖尖上放的是他家那个青梅小保姆。」
「方知有你蠢么!」
他喉头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意识到失态,眼神再次散漫地瞥向别处。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向我服软我既往不咎。」
崽崽乖乖站在我身旁不插嘴,只是小脑袋一下一下地轻撞我的小腿。
我下意识地觉得他无聊了。
我低头看到他被太阳晒得泛红的脸颊。
玛德,母爱泛滥了。
我是个坏妈妈!
「不答应!沈疏,我嫌你脏。」
「还有,我真要带我儿子去找他爸了。」
「再说下去不赶趟了,先走了嗷~」
我蹙眉打断,往侧边遥遥望去。
那三蹦子上的矿泉水,周大校草已经搬完三分之二了。
「你——」
沈疏眼底漫起灼灼难堪和刺痛。
不敢置信地开口。
「呵,为了拒绝我,你连这种借口都说得出口?」
季青柔眸子闪了闪,蹲下身子,对着没到膝盖高的崽崽问道。
「小朋友,你妈妈是谁呀~」
「妈妈...」崽崽下意识仰头看了我一眼。
季青柔眼眸更亮。
「我妈妈是睡觉大王、玩手机专家、干饭一级选手、挥金如土大师,爸爸还说妈妈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小孩的回复能够让人构想出一个生活闲散无忧的千金大小姐形象。
不是方知这个要打工赚生活费的穷学生。
季青柔撇撇嘴,起身挽住沈疏的胳膊撒娇。
「啊呀,阿疏,方学姐开玩笑呢,她怎么有钱生养出这么白嫩贵气的小孩,而且大家都知道方学姐就是个又当又立的人呀,她还没从闻少身上捞到好处是不会收手的。」
「不过,还是要谢谢学姐前几天晚上给我和阿疏送的东西啦。」
这话暧昧得不留情面。
算是断了沈疏继续说复合的话题。
沈疏下意识看向我,嘴巴张了张又紧紧抿住。
只能隐忍着怒火朝身旁的女伴吐出一个字。
「滚!」
我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率先抱着崽崽离开。
热风呼地灌过来,把他软趴趴的头发吹得翘起一簇呆毛。
「是爸爸!」
离周隋京越来越近,崽崽也开始躁动起来。
兴奋的奶音在耳边乍起,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某人。
在我怀里手舞足蹈像条扑腾的鲤鱼。
看得出来,未来的他很依赖周隋京。
也侧面说明父亲这个角色他应该是没有失职的。
我招架不住,将孩子放下。
再次叮嘱了几句话。
崽崽兴奋的眉眼瞬间沮丧。
虽然依旧不懂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将目光试探看向几米之外的周京。
水搬完,他正坐在花坛边休息。
双腿随意伸展,弓着的脊背薄而挺拔。
汗水顺着鬓角划过清隽的脸,眉骨高而锋利,下颌线干净利落得有些不近人情。
男大,果然是最佳赏味期。
「...周隋京。」
我忐忑地唤了一声。
他闻声看过来,眼眸疑惑,清透,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突然有些怵。
内心在尖叫、旋转、跳跃不停歇。
方衔州这个臭小孩!
晚个三年再见面不好嘛!
现在一个雷霆嘎巴大现身,直接让你妈在你未来爸面前社死了。
能不能不要上,一起怂啊。
沉默间,那道目光还放在我的身上。
似乎在等我下文。
周隋京声音淡淡的,不带着任何情绪,起身收拾身边散落的东西。
「抱歉,不传话,不转赠礼物,不透露室友行踪。」
他抿唇,再次补充。
「我搬出宿舍了,确实不清楚他们在哪里。」
我张了张嘴,他把我认成打听闻弋他们这群富少行踪的女同学了?
眼见着他解释完起身要走,之前打好的腹稿想不起一个字。
脑子一热,嘴巴刹都刹不住。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
「周隋京,你要儿子不要?」
「我们其实有个三岁的儿子!」
10
天空一声炸响,儿子闪亮登场。
周随京的眼睛骤然放大,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
随即撇开脸,严肃得侧颜都透着僵硬冷漠。
只是羞恼的绯红从脖子漫上耳朵尖尖。
语气也带着小发雷霆的意味。
「方学妹,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戏弄我没有任何意义。」
三岁的孩子!
按照时间推算,是在他大一的时候出生的。
要是论...怀、怀上。
起码也得高三。
那个时候他才十八!
周隋京觉得自己脸被太阳晒得更烫了。
他惊觉着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在心里推算这些。
他还是个处男!!
我听到他带着怒意的话,命苦地叹了口气。
戏弄?
哈哈哈,事情终于有了新的退展。
但凡你认为我只是个神经病呢?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淡声道。
「我没开玩笑,我们确实闹出人命了。」
「我记得学长你辅修过法律专业是吧?那我用最直白,最客观、最真实、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
「在法律上咱们属于事前商量、协同作案、共同犯罪,应该要承担同等责任。」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你先别震惊,我只是告知你一声,如果你难以接受我也理解,毕竟最开始我也是这个样子,只是因为看得出崽崽特别依赖你,闹着找爸爸,所以才唐突地来找你......」
我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自信。
蒜鸟。
要是周隋京真的难以接受我就不必勉强了。
毕竟这件事常人确实难以相信。
而且按我自己尿性,未来选择周隋京,愿意跟他生孩子极大可能就是看中他智商高,样貌又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家里穷穷的还好拿捏。
以周隋京的经济实力,说不定未来的自己还用了点钞能力。
至于强制爱...我应该不会这么畜生吧?
至于没有去父留子,大概也是为了给孩子完整的童年。
但小孩子忘性大。
以后又有这么多长辈宠着。
周隋京这个父亲……也可有可无。
我刚准备承认是个玩笑,并强制捂住崽崽的嘴掳着他离开。
「妈妈,我们吃惊完了吗?」
小孩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困倦和不满,黏黏糊糊地从鼻腔里哼出来。
下一秒就见周隋京视线机械般一卡一卡地挪到我身后的一小坨困倦的萌物上。
小家伙生气地叉着小腰,眼睛倔倔地半垂着,不客气地哒哒走向周隋京。
熟门熟路地抱住男人的大腿,小脑袋靠在结实的肌肉上。
「爸爸困了~」
周隋京微微张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脖颈和耳尖红的程度让人觉得他快熟了。
连手脚都是僵硬的。
我的脑子发出尖锐爆鸣。
我只是说了几句,周隋京就觉得我戏弄他,现在崽崽这么一躺,他不会觉得我们在调戏他吧?
结果下一秒,见他弯腰屈膝将孩子抱了起来。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早知道孩子这么能干就让他先上了。
周隋京看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的小人。
身躯连同声音都僵直干涩,抬眼求助地询问我。
「他...他,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不是大哥。
你这接受能力也太好了吧。
我认真思索一秒,摇头。
「准确来说,他不是我们的孩子。」
周随京垂下眼,遮住了大半情绪。
「——他是我们未来的孩子。」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打量周随京,刚才他还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一个求抱抱就能激起他还没开发的父爱?
我从崽崽的小猪背包里拿出那份亲子鉴定。
停顿了一下,重新理清思路。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这事,这是我和崽崽的亲子鉴定,他今年三岁,如果我十六岁就把他生了下来,你现在见到的我应该是个自强不息的残疾人士,因为我的腿会被我爸打断……」
纸面上写了姓名和鉴定结果,谁捡到都能把 A 大的锅炸了。
毕竟我在这个学校还挺出名的,论坛上有闻弋的小迷妹每天打卡【今天闻少和方知有分手了吗?】的帖子。
这也是我要找周隋京的目的。
我暂时不能把崽崽长久地带在身边。
我身上的是非太多了。
还有沈疏的后宫和闻弋那个阴暗爬行的绿茶小青梅盯着。
叹了口气,我重新将亲子报告放回崽崽的小猪包里。
「我住在宿舍,带着孩子不方便,但我这几天可以带着他住在酒店,等鉴定结果出来,再听你的答复。」
说完,我就要伸手把崽崽从周隋京的怀里抱过来。
周隋京立马微微侧身,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紧张程度不亚于即将被抱走孩子的可云。
咪的天。
大哥你有点怪。
我疑惑看向他。
「不需要鉴定。」
他喉结滚动,斟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地解释:
「...崽崽和我长得很像。」
「我觉得我应该要承担做父亲的责任。」
11
周隋京表明今天就可以把崽崽带到身边。
他为了兼职方便,在离学校不远的安置区租了套便宜的公寓。
这个我早就知道。
只是我有些警惕,他接受得未免有些过于迅速了。
甚至连亲自鉴定都拒绝去做。
借口说穷,不做能省好几百。
我提出报销,结果他又说忙。
在确认他不是缺钱缺疯了,想把崽崽拐卖后,我简单交代了崽崽的生活习惯和需求。
准备离开时恰好一个电话炸了过来。
我看着手机界面闻弋的备注,紧紧皱了一下眉。
「闻弋找我有事,我先走了,等会儿你把你的住址发给我。」
不等他回复,我不舍地捏一捏崽崽困倦的脸颊。
转身走开几步才接通电话。
那头是带着急切微喘的冷漠命令。
「方知有,玫玫晕倒了,医院说没有特殊血型的库存了,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医院给她输血。」
「快点!」
语气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和不耐。
我都怀疑这人会说出【治不好我要你们医院陪葬】的狗血台词。
啧。
怎么今天谁都能在我面前小发雷霆啊?
周隋京论事是我唐突,论人好歹也是我孩子他爹。
闻弋这个小地头蛇什么档次?
我云淡风轻地回复。
「要多快?监管要来的那种快吗?」
12
周隋京站在原地注视着少女离开时的背影。
逆光把腰勾得很细,裙摆轻轻荡开。
她举着手机在通话,似乎还轻笑了一声,光晕把背影融得模糊。
直到那道不紧不慢的步伐消失在逆光里,他才垂眸,眼神缱绻又柔和。
一只臂弯托着屁股,一只手扶着泄力靠在他胸膛的脑袋。
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
这是他的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这么小这么小。
肉嘟嘟的脸还没他手掌大。
盛夏的热浪还在翻涌,却抵不过他此刻胸膛的炽热。
这世上最让人激动的事。
莫过于以为没有机会靠近的人,最后竟然存在最亲密的关系。
13
我轻车熟路走到顶楼 VIP 病房。
小青梅自从知道我和闻弋交往后整天说着认清身份跑去兼职。
三个月了,赚的钱还抵不过在这间病房躺一天。
还因为在酒店做服务员,毛手毛脚整天甩锅,倒欠酒店两百块,将那里整得人仰马翻,最后靠闻弋出面才解决。
我施施然走进病房。
偌大的空间像酒店套房一样奢华、高级。
李玫玫脸色苍白的躺在一米八的高级电动病床上。
护士正细心的给她测量完血压,悄声离开。
闻弋黑色球衣没来得及更换,站在远离病床的窗户前冷脸抽烟。
皱眉转身时正好撞上刚进来的我。
他眼神急躁不耐,在我面前一米的距离止住了脚步。
「怎么现在才来!」
因为本来只想在楼下吃一根三块钱的淀粉肠的。
但老板五元卖两根。
「你明明知道你和玫玫都是 Rh 阴性的,贫血严重会休克昏迷,方知有,你伤害玫玫这么多次,她对你够忍耐了,你就这么歹毒的想看着她死吗?」
「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一定让你今后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理所当然的命令。
「现在去抽血。」
这话听得我真是小发雷霆,怒火微烧了。
病床上李玫玫嘴角隐秘的勾起。
我看着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闻弋。
想起当初爷爷桌上关于他的资料。
什么情绪稳定、通透寡言、从容自持、锋芒内敛......
我现在合理怀疑上交资料的人要么意图陷害方家,要么是写狗血小说的,要么是婚介所的。
缅甸搞电诈能被他吹成海归。
酒吧跳舞的也能吹成 985 的。
「停之停之。」
我推了推他强拽着的手。
「闻大少,在你眼里我是一条裤衩吗?什么屁都得接着?」
「李玫玫这次昏迷我都不在现场,我也要作为罪魁祸首抽血赎罪?」
「你当我是毛血旺,想点就点啊?」
闻弋攥得更紧,手腕被紧紧钳住,我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控制得很好,要不是你三番五次去恶意猜测她,陷害她,她现在不至于虚弱得动不动就要晕倒。」
「你现在最应该庆幸你的血能救他。」
说着就要拖着我去抽血。
咪的天。
好糟糕的台词。
他以为自己是虐恋情深里天凉王破的霸总呢?
但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虐文女主。
老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手腕被箍了快半分钟。
疼痛已经隐隐麻木。
我奋力挣脱来。
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力气大就去挑粪啊!拽我手干嘛!」
闻弋的脸被打偏向了一边。
空气和死一样寂静。
闻弋极缓地,寸寸地将脸转过来时眼里还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怒。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做。
看到他脸颊快速肿起的巴掌印,我呵笑一声眨眨眼。
倒也不怕这一巴掌有什么后果。
闻弋毕竟也是豪门出身,不至于这么没品的给我扇回来。
但记仇肯定是会记的。
「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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